“沈教授，”
曹士秀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我不會貿然行事，但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我會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沈知行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欣慰，有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曹小姐，保重。”
他緩緩站起身，因為虛弱，身體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穩。
“時辰到了，我該回去了。”
“等等！”
曹士秀急忙站起來，雙手按在玻璃上，彷彿想穿過這層屏障。
“沈教授，你……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天津的審判，你一定會贏的！一定！”
沈知行回頭，對她露出一個極淡、極疲憊，卻異常平靜的笑容。
“放心，清者自清。”
說完，他在獄卒的“護送”下，轉身走向那扇鐵門。
門開了，又關上，將他瘦削的身影吞沒在黑暗的走廊中。
曹士秀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久久不動。
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或愧疚，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
“小姐……”
春蘭小聲喚道。
曹士秀收回手，擦乾眼淚，轉身對劉德貴說。
“劉監獄長，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如實向我父親彙報。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告訴他。”
劉德貴一愣，連忙躬身。
“是，是，卑職一定如實稟報。”
走出會面室，走下樓梯，走出監獄大門。
陽光慘白，照在曹士秀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坐進車裡，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幕。
沈知行清瘦憔悴的臉，他清澈堅定的眼神，他平靜從容的話語，還有那句“清者自清”。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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