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曹士秀哭著說。
“我是您的女兒啊！您讓我……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秀兒，這也是為你好。”
曹錕皺眉道。
“等沈知行認了罪，判了刑，這件事就過去了。到時候，爹會給你換個身份，送你去上海，去國外，沒人會知道。”
“可我知道！”
曹士秀激動地喊道。
“我會記得！我一輩子都會記得，我害了一個無辜的人！一個真正有理想、有才華的好人！”
“好人？”
曹錕嗤笑。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沈知行如果真是好人，就不會捲入政治鬥爭。他既然選擇了站隊，就要承受代價。秀兒，你要記住，在這個亂世，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要狠，就要不擇手段。心軟的人，死得最快。”
曹士秀看著父親，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那個從小疼愛她、寵溺她的父親，原來在慈祥的面具下，藏著如此冷酷無情的心。
“我要去見他。”
曹士秀忽然說。
“誰？”
“沈知行。我要去監獄見他，親口向他道歉。”
“胡鬧！”曹錕怒道。
“你一個姑娘家，去見一個強姦犯？成何體統！”
“他不是強姦犯！”
曹士秀倔強地說。
“他是被冤枉的！是被我們冤枉的！我要去告訴他，我知道真相了，我要向他道歉！”
曹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女兒。
“你敢！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關起來！”
曹士秀毫不退縮地迎上父親的目光。
“那您就關吧。但就算被關起來，我也要知道，我害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父女倆對峙著，書房裡的空氣幾乎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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