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士秀以死證清白的壯舉，將成為這個時代最慘烈、也最震撼的符號。
而他曹錕，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逼死親生女兒”、“陷害忠良”、“踐踏公理”的罪人。
千古罵名，己註定。
“大帥……”
副官小聲喚道。
曹錕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走向法庭大門。
他的背影佝僂著，彷彿一瞬間老了二十歲。
那個在華北叱吒風雲的首系大帥，此刻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法庭內，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沒有人說話。
只有鎂光燈還在閃爍，記錄下曹錕離去時那狼狽、悽慘、卻又令人難以同情的模樣。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法庭內再次響起議論聲。
但這一次，聲音小了許多。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證人席，回到了曹士秀的遺體上。
董康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震動，再次敲響法槌。
“肅靜！本庭宣佈，暫時休庭！法警維持秩序，醫生處理現場，旁聽人員有序退場！”
頓了頓，他補充道。
“曹士秀女士的遺體，暫由法庭保管，等待進一步處理。退庭！”
法槌落下。
但沒有人動。
大家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中，久久無法回神。
記者們還在拍照，學界代表們沉默地站著，民眾們低聲議論，許多人眼中含淚。
沈知行被法警帶離被告席，走向側門。
在經過證人席時，他停下腳步，看向春蘭懷中的曹士秀。
春蘭抬起淚眼，看向沈知行，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怨，有悲痛，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沈教授……”
春蘭哽咽道。
“小姐她……她終於……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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