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系？”
曹錕喃喃道，忽然笑了，笑聲淒厲。
“首系……哈哈……首系……為了首系，我女兒死了。為了首系，我曹錕成了千古罪人。首系……還要它做什麼？”
吳佩孚臉色一變：“大帥，您不能這麼想！這次是我們輸了，但只要人在，就有翻盤的機會！段祺瑞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打算？”
曹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子玉，你還想怎麼打算？繼續算計？繼續……逼死下一個秀兒？”
吳佩孚語塞。
楊文愷連忙道。
“大帥，曹小姐的死，我們都很痛心。但事己至此，我們必須向前看。沈知行雖然贏了這一局，但他在明，我們在暗，總有辦法……”
“夠了。”
曹錕打斷他，聲音疲憊。
“文愷，子玉，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大帥！”
“走！”
曹錕猛地提高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厲色。
吳佩孚和楊文愷相視一眼，知道曹錕此刻情緒極不穩定，不宜多勸，只得躬身告退。
靈堂裡，又只剩下曹錕一人。
他重新跪好，看著女兒的靈位，喃喃道。
“秀兒，你看到了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算計……還在想怎麼翻盤……你說，爹這一生，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信的都是一些什麼人？”
沒有回答。
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寒風中搖曳，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冰冷的牆壁上，像一具行屍走肉。
又過了兩天，曹士秀下葬了。
葬在保定城西的曹家祖墳，一處清靜的山坡上。
葬禮依然簡單，只有曹府的人在場。
下葬時，曹錕親自捧著一抔土，灑在女兒的棺材上。
“秀兒，安息吧。爹……爹以後，再也不算計了。爹累了……真的累了……”
他喃喃道，淚水混著泥土，滴落在新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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