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八百萬……”
他低聲重複著，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緊緊盯著沈知行，聲音因興奮而有些發顫。
“知行，你知道這筆錢意味著什麼嗎？”
沈知行神色平靜。
“意味著我們可以建一座現代化的兵工廠，辦一所像樣的軍校。”
“不，不止如此！”
段宏業快步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灼灼。
“如果你真有八百萬大洋，咱們的思路完全可以更開闊、更大膽！”
“怎麼說？”
段宏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些，但語速依然很快。
“我剛才說的，是你沈家自己掏錢，在上海偷偷建軍，那是下策。但現在既然有八百萬這個數目，咱們完全可以走上策，光明正大地建！”
“光明正大？”
沈知行微微皺眉。
“對！”
段宏業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由北洋政府出面牽頭，你沈家出資控股，名義上是‘國家建設’，實際上是咱們自己的產業。這樣一來，有幾個好處。”
他豎起手指，一條條分析。
“第一，名正言順。披著北洋的外衣，任何軍閥、政敵都不敢輕易說三道西。畢竟這是國家專案，誰反對誰就是破壞國防建設。”
“第二，政策優惠。既然是政府專案，土地、稅收、運輸，各方面都能拿到最優惠的條件。咱們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大張旗鼓地幹。”
“第三，人才招募。掛上國家的牌子，招募工程師、技師、教官，都容易得多。那些有本事的人，誰不想進國家單位？”
“第西，產品銷售。”
段宏業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些，但眼神更亮。
“兵工廠造出來的槍炮，明面上可以賣給北洋政府各部隊，暗地裡……咱們想給誰就給誰。而且因為是國家兵工廠，質量有保證，價格還能定高些。”
沈知行聽著，心中也漸漸明朗起來。
這個思路，確實比他自己偷偷建軍要高明的多。
不僅能規避很多政治風險，還能借助“北洋”這塊金字招牌，做很多原本做不了的事。
“只是。”
他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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