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不想再被人隨意綁架、陷害、用刑。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了證明我的清白，而不得不以死明志。”
段祺瑞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曹士秀之死，震動朝野，他當然知道。
“所以你要建軍？”
段祺瑞緩緩道。
“你以為，有了槍，就安全了？”
“至少，有了槍，別人動我之前，會多想一想。”
沈知行坦然道。
“而且，段總理，我建兵工廠、軍校，不只是為了自保。我是想為這個國家，做點實實在在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
“現在的中國，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為什麼？因為大大小小的軍閥手裡都有兵，但他們只知爭權奪利，不知保家衛國。我想要培養的，是一支真正為國為民的軍隊。這支軍隊的軍官，要有理想，有信念，懂戰術，更懂為什麼而戰。”
段祺瑞沉默。
他當然明白沈知行話中的深意。
北洋軍，早己不是當年袁世凱小站練兵時那支精銳了。
如今各派系林立，將領各有算盤，士兵只為吃糧。
這樣的軍隊，打內戰或許還行，真要保家衛國，難。
“你的想法很好。”
段祺瑞終於再次開口，但語氣依然謹慎。
“但你可知道，這件事一旦做了，你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知道。”
沈知行點頭。
“曹錕、吳佩孚、張作霖，還有南方的那些軍閥，都不會樂意看到一支新的力量崛起。他們會想盡辦法阻撓、破壞，甚至……除掉我。”
“那你還做？”
“做。”
沈知行毫不猶豫。
“因為如果所有人都因為怕而不敢做，這個國家就永遠沒有希望。總得有人站出來，開這個頭。”
段祺瑞深深地看著沈知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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