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周牧雲準時來到首長的住處。經過一天的休養,老首長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看見周牧雲進來,笑著招了招手。
“小周大夫來了。”
“首長早上好。”周牧雲放下藥箱,“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得很!”首長拍了拍自己的腿,“昨天晚上睡得特別香,一覺睡到天亮。膝蓋也不疼了,就是還有點發沉。”
“這是正常的,寒氣還沒完全排出來。”周牧雲拿出銀針消毒,“今天我把針扎深一點,把骨頭縫裡剩下的寒氣再逼出來一些。可能會有點涼,您忍一下。”
“放心扎吧,我什麼苦沒吃過。”首長笑著說。
周牧雲點了點頭,示意警衛員幫老首長翻個身。這次他沒有再留手,銀針精準地刺入五分深,依舊用燒山火的手法緩緩捻轉。化勁武者的內氣源源不斷地透過銀針湧入老首長體內,像一股暖流,沖刷著盤踞在骨髓深處的寒邪。
沒過多久,老首長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從後腰和膝蓋處冒了出來,順著皮膚往外散。明明屋裡暖氣燒得滾燙,他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涼……好涼……”
“堅持一下,這是寒氣在往外排。”周牧雲手上的力道不減,“排出來就好了。”
十五分鐘後,周牧雲起針。這次拔出來的銀針,針身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比昨天還要涼。王建國伸手碰了一下,立刻縮回了手,驚歎道:“我的天,這針都快凍成冰了!這麼深的寒氣,難怪之前怎麼用藥都不管用!”
首長活動了一下腿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真的輕了!剛才那種沉得像灌了鉛一樣的感覺沒了,現在渾身都鬆快多了!”
“太好了!”李院長笑著說,“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把寒氣排乾淨了。”
中午吃過飯,首長睡了一個午覺。下午兩點多,張秘書敲響了周牧雲的房門。
“周大夫,首長讓我來叫你過去一趟。”
周牧雲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拿起藥箱:“怎麼了?是不是首長哪裡不舒服?”
“不是不是,”張秘書笑著擺了擺手,“首長沒不舒服,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周牧雲鬆了一口氣,跟著張秘書來到首長家。剛走進客廳,就看見老首長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個空棋盤。
“小周來了,坐。”首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沒什麼事,就是躺了一上午,有點悶。問你個事,你會不會下棋?”
周牧雲愣了一下,問道:“什麼棋?”
“象棋圍棋都可以。”首長說,“我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喜歡下兩盤棋。以前身邊還有幾個老夥計能陪我下,現在他們都不在身邊了,連個對手都找不到。”
“會一點,但是下得不好。”周牧雲老實說,“以前閒著沒事看過幾本書,沒正經跟人下過。”
“沒事沒事,隨便下下,解解悶。”老首長笑著說,“小張,把棋子拿來。”
張秘書很快拿來了象棋,擺好了棋盤。首長拿起紅棋,笑著說:“我年紀大,我先走。”
說著,他走了一步當頭炮。周牧雲跳馬應對。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閒聊。老首長看著棋盤,隨口問道:“小周,你今年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