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了。”周牧雲答道。
“十八?”老首長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才十八歲就有這麼好的醫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長得顯老。”周牧雲笑了笑,落下一個卒。
“那可不是顯老的事。”首長搖了搖頭,“中醫都是年齡越大本事越厲害!你這麼年輕,醫術就這麼高明,你這本事是跟誰學的?”
“跟西九城以前坐館的一位老中醫學的,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家裡人就送我去他那裡學醫,一邊調理身體,一邊跟著他抄方抓藥、認穴扎針,學了十幾年。老先生走了之後,我就響應號召上山下鄉,來了遜克。”
“原來是這樣。”首長點了點頭,眼神里的讚許更濃了,“難怪你的功底這麼紮實,原來是出自名門。現在像你這樣能沉下心來學中醫的年輕人太少了,尤其是還願意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當赤腳醫生,更是難得。”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你在鄉下待著,不覺得苦嗎?西九城多好啊,條件比那邊強百倍。”
周牧雲落下一個馬,輕聲說:“不苦。農村缺醫少藥,老百姓看病太難了。我在那裡,至少能幫上一點忙。而且那邊的人都很好,待我像家人一樣。”
“說得好!”首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擔當!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想著往大城市跑,嫌農村苦嫌農村累,你能有這份心,不容易。”
兩人你一步我一步,不知不覺就下了一個下午。周牧雲的棋藝確實一般,但思路清晰,走得很穩,偶爾還能走出幾步妙棋。老首長棋風凌厲,殺伐果斷,最後還是首長以微弱優勢贏了兩局。
“不錯不錯,”首長放下棋子,意猶未盡地說,“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以後要是有空來省裡,一定要過來陪我下兩盤棋。”
“好,只要我來省裡,一定來看您。”周牧雲笑著說。
接下來的日子,周牧雲就在大院裡住了下來。每天上午八點,他準時給首長針灸,下午要麼陪首長下下棋,要麼和醫療組的人一起討論病情。首長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就能下床走了,第五天己經能在院子裡散步半個小時了。
第七天上午,周牧雲給老首長做了最後一次針灸。這次起針的時候,首長出了一身冷汗,渾身都溼透了,但他卻哈哈大笑起來:“舒服!太舒服了!感覺渾身的骨頭縫都通透了,一點寒氣都沒有了!”
周牧雲給首長把了把脈,脈象平和有力,舌苔也恢復了正常的淡紅色。他笑著說:“恭喜首長,您體內的沉寒痼冷己經全部排乾淨了。接下來不用再扎針了,只要按時喝藥調理就行。”
他拿出早己準備好的新藥方,遞給王建國:“這是固本培元的方子,健脾補腎,益氣養血。連續喝三個月,期間注意不要受涼,不要過度勞累。三個月後,您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冬天也不用再裹得那麼厚了。”
王建國接過藥方,鄭重地說:“放心吧周大夫,我們一定按時給首長煎藥,嚴格按照你的囑咐來。”
首長拉著周牧雲的手,感慨地說:“小周啊,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恐怕就交代在這了。你不僅救了我的命,還讓我擺脫了幾十年的病痛,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首長不用客氣,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周牧雲說。
當天下午,周牧雲和李院長、周老收拾好了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返回遜克。首長執意要留他們多住幾天,被周牧雲婉言謝絕了:“首長,大隊裡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醫療室也離不開人。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您。”
首長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挽留,第二天讓張秘書給他們準備了很多藥品和營養品。
“一路順風。”首長站在門口,揮著手說,“記得常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好,首長保重身體。”周牧雲也揮了揮手。
吉普車緩緩駛出了軍區大院。李院長看著窗外,笑著說:“牧雲,這次咱們可真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周牧雲點了點頭,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哈爾濱市區,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