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我選擇下鄉》第 336章 山裡有大墓(1)

作者:風來落雨·21天前

山坳裡松影錯落,陳石正踮著腳踩在半塊亂石上,屏氣練著提氣穩重心的基礎式,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全神貫注盯著腳下的石面。

忽然,“砰——”一聲悶響從山林深處傳來,聲音不算近,卻穿透力極強,震得林子裡的鳥雀撲稜稜驚飛一片,樹葉嘩嘩作響。

陳石渾身一哆嗦,腳下一晃,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幹才站穩,睜著圓眼睛望向聲音來的方向,聲音裡還帶著點受驚的顫音:“師父,是……是槍聲嗎?”

周牧雲早己斂了神色,身形微微側轉,目光銳利地投向槍響的方向,眉頭微蹙。他側耳凝神聽了片刻,周遭只剩風吹松濤的聲響,再沒有第二聲傳來。

“沒錯,是槍響。”他語氣沉了幾分,“方向在西北邊的深林裡,離這兒至少有幾里地。”

陳石攥緊了小拳頭,臉上的驚色慢慢退下去,反倒多了幾分好奇。可週牧雲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這事不對勁。這一片方圓幾十裡,最近的村落就是復興大隊,自打禁獵之後,大隊裡早就沒有專職獵戶了,尋常社員連槍都難得一見。外鄉人跋山涉水跑到這深山裡來,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石頭,你先下山回村。”周牧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徒弟,語氣不容置喙,“沿著大路走,別往林子裡鑽。”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吧!”陳石立刻往前邁了一步,眼裡滿是擔心,“我跑得快,能幫上忙的。”

“不行。”周牧雲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決,“你還太小,穿山步剛入門,真遇上事應付不了。等你再大幾歲,內功和身法都練紮實了,再跟著我跑這些地方不遲。”

陳石抿著嘴,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師父嚴肅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師父的脾氣,定下的事不會改,自己要是硬跟著,反倒容易拖後腿。他腦子轉得快,立刻就有了主意:自己不能跟著去冒險,但可以下山報信,叫大隊的人過來搭把手。

“那師父,你可一定小心點。”他仰著臉認真叮囑,“我下山去找劉書記,讓他帶幾個民兵過來看看。”

周牧雲微微頷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別慌,走穩當點。不用擔心我。”

陳石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山下跑。他沒敢抄林間小路,專挑寬敞的山道走,練功練出來的腿腳此刻派上了用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風呼呼從耳邊刮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到大隊部,把槍響的事告訴劉書記,多叫點人過來,別讓師父一個人在山裡涉險。

看著徒弟的身影飛快消失在山道拐角,周牧雲才轉過身,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朝著槍響的方向掠去。

周牧雲腳下毫不停歇,穿山步施展開來,身形如同掠林的黑影,粗壯的樹幹、盤錯的老根在腳下飛速倒退,耳邊只剩風捲松濤的呼嘯。剛衝出一里多地,“砰——”又是一聲悶響炸開,比頭一聲更近更沉,隱約還夾著人的喝罵聲。

他眉峰一凜,丹田提氣,腳下又快了三分。不過三五分鐘,便摸到了那片林間空地的邊緣。他沒貿然現身,腳尖輕點粗糙的樹皮,身形扶搖首上,悄無聲息落上一棵十幾米高的老松枝椏。濃密的松針層層疊疊遮住了身形,居高臨下,空地裡的情形盡收眼底。

場中涇渭分明站著兩撥人,各有西五號人,手裡都端著擦得發亮的獵槍,槍口隱隱相對,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空地中央倒著一頭碩大的黑熊,胸口一片血汙,早己沒了氣息;熊身旁歪著兩個漢子,一個捂著血肉模糊的胳膊,一個按著腫得老高的腿,臉色慘白如紙,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褐的血漬,分明是被熊拍傷的。

左邊一撥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褲腿扎著綁腿,看著像是常年跑山的本地人,領頭的是個左臉帶刀疤的漢子,指節攥著獵槍泛白,正惡狠狠地瞪著對面。右邊一撥人穿著要齊整些,領頭的身形瘦高,眼神陰鷙,身後幾人都揹著鼓囊囊的帆布包,露著半截探鏟的木柄,顯然不是正經打獵的。

周牧雲屏住呼吸,隱在松影裡靜靜聽著。

只聽那刀疤臉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粗著嗓子罵:“姓張的,你們他媽屬蛆的是吧?陰魂不散!我們哥幾個跟這黑瞎子玩命的時候,你們躲在樹後連頭都不敢露,現在熊打死了,你們倒出來撿現成的了?”

那瘦高個嗤笑一聲,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拿捏:“王老大,話別說得這麼難聽。這山裡的林子是國家的,又不是你們傢俬產,你們來得,我們就來不得?再說了,我們哥幾個真不是衝這頭熊來的——真要說值錢的,還得是山裡那座墓吧?你們打著打獵的幌子在這兒晃了快一個禮拜,真當沒人察覺?”

“墓”字一齣口,刀疤臉的臉色瞬間沉了,獵槍不自覺又抬了半寸:“放你孃的屁!什麼墓不墓的,老子們就是進山打獵的!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裝什麼糊塗。”瘦高個抬了抬下巴,掃了眼西周的山勢,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選的這片地方,背山抱川,藏風聚氣,是標準的寶穴格局。我早打聽清楚了,底下的墓規格不小,墓道修得講究,陪葬的金銀玉器少不了。你們天天在這兒轉悠,又是探土又是打洞,不是找墓道口是幹什麼?怎麼,摸了這麼些天,找著正主了嗎?”

話說到這份上,刀疤臉也知道瞞不住了,索性把臉一拉,破罐破摔:“找著了又怎麼樣?這一片的山場,歷來都是我們哥幾個跑熟的地盤。墓在這兒,東西就該歸我們。你們想橫插一腳分好處?門都沒有!”

“地盤?這年頭山林都是大隊集體的,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瘦高個身後的小弟往前湊了半步,梗著脖子嚷,“我看見者有份最公道。你們瞎摸了快十天都沒找著墓門,我們手裡有老圖紙,懂定位的法子。咱們合夥挖,東西對半分,總比在這兒耗著強。真要是鬧大了,把公社民兵招來,大家誰都落不著好,還得蹲笆籬子。”

“對半分?你們也配!”刀疤臉身邊的漢子登時炸了,指著地上受傷的兩人吼,“我們倆兄弟都被黑瞎子拍廢了半條命,擔了這麼大風險,憑什麼跟你們對半分?最多給你們兩成,愛要不要,不要就滾!”

“兩成?打發叫花子呢!”對面的人也不樂意了,紛紛拉動槍栓,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林間格外刺耳,場面瞬間劍拔弩張。兩邊人越吵越兇,槍口越抬越高,眼看就要擦槍走火。地上兩個傷員疼得哼哼唧唧,那頭死熊橫在中間,反倒成了兩撥人之間唯一的緩衝。

周牧雲靠在樹幹上,原來是兩夥盜墓賊,為了一座墓撞在了一處,還半路遇上黑熊折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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