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守衛做得也很認真，值得表揚。”
小霜：“唔唔。”（翻譯：那你倒是放了我啊。）
“不過下次攔人的時候，記得先問問對方是誰——萬一把族老們的貴客攔在門外，那多不合適。”
小霜：“唔唔唔！！！”（翻譯：誰他媽知道你是貴客啊！！！）
林楓沒再理她，負手沿著青石小徑往上走。夜風從桃林深處吹來，卷著幾片花瓣從他衣袍邊緣掠過，月色灑在層層疊疊的花海上，把整座山染成一片流動的粉白。
他身後，青丘雅雅拎著小霜默默跟上。
青石小徑在月光下蜿蜒向上，兩側桃林的花瓣在夜風中簌簌飄落，像一場不停歇的雪。
隨著海拔升高桃林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臺地。臺地盡頭是一座三進三出的木質殿閣，飛簷翹角，簷下懸著一排青銅風鈴。風過時，鈴鐺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在月色下像有人在天邊撥弄琴絃。
殿門敞著，裡面燈火通明。
青丘雅雅在殿門前停下腳步，將那捲“狐狸壽司”輕輕放在門檻邊，又順手解開了尾巴。小霜像一尾被甩上岸的鯉魚猛地彈起來，嘴巴剛重獲自由就炸出一聲：“雅雅姐！！！你居然——”
殿內傳來一聲蒼老而緩慢的嗓音，打斷了小霜的話，“是雅雅回來了？進來吧。”
殿內的陳設比林楓想象中古樸得多。正中央是一張打磨得光滑如鏡的木質長案，案上擺著一尊青銅香爐，幾縷青煙從爐蓋的縫隙裡嫋嫋升起。長案兩側坐著五位老者，三男兩女，狐尾在身後盤著。
居中而坐的老嫗銀髮如雪，八條狐尾在身後鋪成一片銀白色的扇形屏風，面容被歲月刻滿溝壑，但那雙渾濁的眼裡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凌厲。她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像被月光浸透的刀鋒。
“人族？”老嫗的聲音很輕，但整個殿內的溫度像是憑空降了兩度，“雅雅，你帶人族進祖地，是忘了青丘山的規矩？”
青丘雅雅沒有解釋，只是側身半步，擋在林楓的面前。動作裡沒有猶豫，像是己經做好了選擇。
老嫗的目光緩緩移到青丘雅雅身上，渾濁的眼底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雅雅，看樣子你對這個人族，很維護？”
“不是維護。”青丘雅雅抬起下巴，五條狐尾在身後輕輕展開，“是我準備追隨他。”
滿堂寂靜。
長案兩側的西位長老同時僵住了，就連老嫗捋著鬍鬚的手指也頓在半空中。
“……追隨？”左側一位銀白鬍須的長老率先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鐵板，“你是我族最年輕的長老，追隨一個人族——”
“對。”青丘雅雅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殿內又是一陣死寂。
老嫗的目光在青丘雅雅和林楓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終停在林楓臉上。
“人族，你把我的弟子拐跑了？”老嫗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殿外遠處傳來小霜壓低了嗓門的怒音：“不是拐！是綁架！精神綁架！！！”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又悶又響。
林楓咧嘴一笑：“話不能這麼說——是雅雅自己主動要求跟我的，我這個人比較隨和，一般不拒絕別人——尤其是漂亮狐狸。”
“你——”左側銀白鬍須的長老猛地站起來，“大膽！青丘山豈容你——”
“坐下。”老嫗的聲音不高，但那個站起來的長老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又緩緩坐了回去。老嫗的目光依舊停在林楓臉上，“小子，你既然敢無視我族禁令闖入青丘山。說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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