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瓷蓉平復了很久,才將心裡那股子想要將那人揪出來撕碎的衝動給壓下去,她叫來了負責祠堂的傭人:“祖母的忌日就快要到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那傭人說道:“大夫人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家宴結束之後的兩日,就會進行祭拜。”
賈瓷蓉點了點頭:“到時候可別出什麼岔子。”
……
月底家宴,梁家老宅。
梁肆年今天到的早,他家笙笙今日難得這麼有興致來梁家老宅看熱鬧,他自然要讓她如意。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從他走進來之後,角落裡的梁思寧已經偷看了他好幾次。
梁思寧看著傭人把茶水端上來的時候,他伸手去倒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節分明,很是好看。
她看著他和梁家的親戚說話,他側身傾聽身旁老者說話,微微頷首,看起來矜貴斯文。
她的目光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著,總往斜對面那個位置飄,他穿一件灰藍色的開衫,裡面是白襯衫,領口很乾淨,整個人十分的儒雅。
二夫人馮珃注意到了梁思寧的眼神和動作,湊過來說道:“小九,發什麼呆?”
馮珃循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是不是太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七哥,想他了?”
被說中了心事,梁思寧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才發覺茶已經涼透了,她抿了一口,澀意從舌尖漫開。
馮珃鼓勵道:“小九啊,你們是兄妹,既然很久沒見了想念你七哥,就過去和你七哥說說話啊?”
梁思寧沒吭聲,她把涼茶放下,只抬手讓傭人過來給她斟了熱的,水汽氤氳地撲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隔著那層薄霧,又望了梁肆年一眼,男人是那麼的俊朗高大,讓她魂牽夢縈。
她又何嘗不想去和梁肆年說話,可上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結束的並不是很愉快。
梁思寧說她不想嫁給家裡給她安排的人,她想要嫁給梁肆年。
可當時她的這個七哥言辭狠戾地拒絕了她,他說就算是他喜歡她,都不可能做那種亂|倫的事情,更何況,他還不喜歡她。
她喜歡他,她把他當成是救贖,當作是能將她帶出深淵的希望,可是他就那樣狠心的、冰冷的、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她。
這讓她還有什麼臉面再去和他說話?連打一聲招呼她都覺得尷尬,而且,她覺得,表明了心意之後,今年的生日禮物,梁肆年都沒有送給她,想來是想要和她劃清界限了。
正想著,梁老爺子到了,他看到梁婠笙也來了,笑著點了點頭:“婠笙也來了?以後要常來,你雖然不是梁家親生的,但也是我看著你長大的,還是要常來家裡坐一坐。”
梁婠笙忙起身:“多謝爺爺。”
她走到梁老爺子身邊,扶著他坐下,然後接過他手裡的柺杖放在了一旁。
梁老爺子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太過放縱,現在腿腳就有些不利索。
梁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是個孝順的,不枉我從小就教導你。”
梁肆年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明明教導梁婠笙的是他,老頭子不過是偶爾書房的時候說一句“婠笙這字寫的真好,以後要多練”之類的話,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根本就沒走心,又何談教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