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一把歲數了,倒是個喜歡貪功的。
梁婠笙又給梁老爺子倒了一杯茶:“爺爺喝茶。”
梁梔梔在心裡嘟囔著:可真會裝,梁婠笙就是個會討好賣乖,討長輩歡心的。
不過,她現在也就敢在心裡編排編排梁婠笙,面上可不敢表現出來對她的厭惡,更是不敢對她做什麼手腳。
梁肆年的懲罰,她可真的是怕了。
上次因為買通了梁三爺的人對椅子做了手腳,還伸腿拌倒傭人,讓傭人把熱湯灑到梁婠笙的身上,結果被梁肆年給擋住了,梁梔梔就被罰去跪祠堂,抄家規。
不抄完一百遍家規就不能吃飯,梁梔梔抄的手痠,頭暈眼花,最後餓的虛脫了被送到了醫院。
本以為她暈倒了就能逃過剩下的處罰,可沒想到,管家得了梁肆年的授意,只是讓醫生給梁梔梔打了營養針,維持住了生命體徵,然後就將人帶回了祠堂,繼續抄家規。
直到抄完了一百遍家規,她才能吃上一口飯。
結果她的腸胃因為太久沒有進食,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又是胃疼肚子疼又是噁心嘔吐,她又被送去了醫院,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梁老爺子落座之後,對著梁婠笙點了點頭,看著梁婠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說道:“婠笙啊,你曾祖母的忌日快要到了,這幾天你就住在老宅,到時候祭拜祭拜她老人家。”
梁婠笙點了點頭,曾祖母還在世的時候,對她很好,她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老人家說。
梁老爺子抬了抬手,傭人開始上菜。
桂花糖藕、荷葉粉蒸肉、鳳尾蝦、白灼蝦、黃山燉鴿、佛跳牆、醉蚌肉……一樣一樣地被端了上來。
紅燒蹄髈冒著熱氣,清蒸鱸魚撒著翠綠的蔥絲。
因為上次端湯的傭人將湯飛濺出去了,所以這次的家宴就改成了每個人有一盅的例湯,而且還是按照每個人的喜好準備的。
梁婠笙的湯是肉蓯蓉黃精骶骨湯,補陽益陰,養陰生津,是七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其他人的就都是傭人自行準備的,梁肆年的是黑豆熟地煲生蠔、賈瓷蓉的是丹參紅花燉烏雞、梁思寧的是紅棗桂圓暖身湯、梁老爺子的是松茸竹蓀燉雞湯……
傭人上菜的時候,梁肆年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梁婠笙的身旁挪了挪,和她靠的更近了一些。
等菜全部都上齊了之後,梁老爺子動筷,然後其他人也跟著動筷。
賈瓷蓉將青花瓷盞往梁肆年的手邊推了推,笑意盈盈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長嫂特有的關切:“小七,你也老大不小了,外頭那些個說單身主義、不婚更自在的風言風語當不得真,你這婚姻大事,總不能一直懸著吧?”
梁肆年沒吭聲,只是接過茶盞,並沒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梁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想要說幾句,但想著梁肆年的手段,端起梁婠笙剛才給他倒的茶,垂眸吹了吹上面的浮葉。
賈瓷蓉見狀,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顯得很是推心置腹:“大嫂認識幾個好姑娘,家世清白,模樣周正,性格也溫婉賢淑。”
“要不,什麼時候安排你們見見?就當多交個朋友。”
她說這話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套話,想要打探出來他的身邊到底有沒有女人。
就算是梁肆年答應了去和那幾個女人見面,她也是不怕的,她所說的那幾個姑娘,就算是去見了,梁肆年也是絕對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