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著是說梁思寧依賴梁肆年,暗裡卻帶著幾分試探,梁肆年那樣的人,她賈瓷蓉會喜歡,老宅裡面的其他女人也會喜歡。
她這會兒忽然有些懷疑,梁肆年和梁思寧之間會不會有什麼?
梁思寧也喜歡上樑肆年了,那她是單相思還是和梁肆年是雙向的,賈瓷蓉覺得梁肆年不像是個會亂來的,梁思寧大機率是愛而不得,才會找這麼一個替身。
梁思寧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淡淡的:“大嫂多心了,周凜是我正經聘來的保鏢,身手好,人也穩妥,能保護好我的安全,和長相沒有關係。”
“是嗎?”
賈瓷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看破不說破的味道。
據她所知,梁思寧之前的那個保鏢也是個身手好的,有那個保鏢在,梁思寧就沒有受到過傷害。
正說著,門口傳來了梁老爺子進來的動靜。
梁思寧過去迎接,賈瓷蓉沒有過去,站在原地看著跟在梁思寧身後的周凜。
傭人采苓湊過來在一旁低聲說道:“大夫人……要不要我去找幾個和七爺長得相似的傭人和保鏢,送到您那邊去任職?平日裡使喚著,看著也舒心不是?”
賈瓷蓉聽了這話,臉色卻是倏地沉了下來。
“外頭那些歪瓜裂棗,怎麼能和小七相比?”
梁肆年是主,周凜是僕。
梁肆年是天上的人物,周凜是地上的俗人。
她要,就要正品,才不要什麼粗製濫造的贗品和山寨假貨。
采苓沒再說什麼,九小姐是忍不住了這才找了個替身,就看大夫人能不能忍的住了。
……
所有人都到了之後,開始正式祭拜。
眾人按次跪下,梁婠笙也被梁肆年拉著跪在蒲團上,她的背脊挺得筆直。
梁梔梔心裡不服氣,梁婠笙一個外人憑什麼跪梁家的祠堂,憑什麼祭拜她的那個素未謀面的曾祖母?
但是梁婠笙是被小叔拉著跪下去的,她敢怒不敢言。
梁婠笙看著面前三牲五穀的供桌擺得滿滿當當,羊頭睜著空洞的眼,嘴裡銜的那枚銅錢在燭光下泛著暗黃的光。
“獻禮……”
管家的唱禮聲拖得老長,尾音在祠堂樑柱間迴旋,梁老爺子雙手托起玉盤裡的黍稷,按照祖輩傳下的規矩,一步一步走向供臺。
梁老爺子獻禮結束之後,是小輩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磕頭上香。
梁家大爺不在了,就由二爺開始,然後是三爺、四爺……等到梁肆年走到前面,指尖剛觸到供臺邊緣。
噗的一下,第一盞長明燈滅了。
祠堂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梁肆年沒回頭,繼續將黍稷倒入青銅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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