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賈瓷蓉才允許自己鬆開那口一直提著的氣,胸口悶得發疼,呼吸有些滯澀。她盯著對面牆壁上的一點汙漬,眼神空茫。
她不甘心。
對梁肆年的覬覦,從心底最晦暗的角落瘋長出來,瞬間纏緊了四肢百骸。
憑什麼?
明明是她認識梁肆年的時間更早,儘管那時候他還小,可她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
他小時候差點摔倒,她還扶過他。
梁婠笙呢?那個看起來溫軟的、乖巧的、不諳世事的女孩,憑什麼一齣現,就輕而易舉拿走了她小心翼翼覬覦了那麼久的東西?
她不過就是想要和梁肆年睡一覺,想要被他抱一抱,想要感受一下他那寬闊的雄壯的身軀,怎麼就這麼難?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清晰的刺痛。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把梁婠笙從梁肆年的身邊弄走。
梁肆年那邊她不好下手,可是梁婠笙……對付這個小丫頭片子,她的手段還是綽綽有餘的。
賈瓷蓉琢磨著要先借老爺子的手,敲打敲打梁肆年。
若是這招不管用,她還有後手。
……
下午,梁婠笙和郝婧怡去參加了白榴樂一個朋友的婚禮,梁婠笙擔任婚禮上的小提琴演奏嘉賓。
婚禮結束之後,幾個人一起吃了飯,梁婠笙才回了別墅。
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等著她吃飯的梁肆年。
“回來了?”
梁婠笙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你怎麼不先吃?”
梁肆年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冷掉的菜,皺了皺眉,像是這才發現飯菜已經涼透了。
他沒回答那個問題,而是伸手去夠她面前的水杯,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推過來:“婚禮怎麼樣?”梁婠笙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榴樂朋友的婚禮,排場不小,請了二十多個絃樂手,我在臺上拉了四十分鐘,手都酸了。”
“抱歉啊,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的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實在是和白榴樂很久沒見了,幾個人聊的太開心了,一時之間就忘了和梁肆年說。
她說著,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梁肆年看到了,心疼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擱在桌面上:“把手給我,我來幫你揉一揉。”
梁婠笙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梁肆年的手乾燥溫熱,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她掌心,沿著她手指的關節一根一根地揉過去。他揉得很慢,力道恰到好處。
她垂下眼,看著他的手指包裹著她的,想要把手往回縮一縮:“不用揉了,你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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