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梁肆年又說了一些話,表明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背景音樂響起了梁婠笙提前錄製好的小提琴曲。
梁肆年今天穿了身藏藍色的西裝,他一貫都是冷著一張臉,可這會兒他垂眼看著懷裡的人的時候,那目光……韓睿從未見過。
梁婠笙正站在他的身旁仰著臉在說什麼,頰邊梨渦淺淺,梁肆年很淡地勾了下唇角,低頭附耳去聽。
那畫面太扎眼,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就刺進了心口最不設防的軟肉。
這些豪門之中的千金公子們,有一些認識梁肆年和梁婠笙都驚訝於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但驚訝過後,臉上還是掛著討好的笑。
“梁總和婠笙小姐,看上去可真般配啊!”
“好羨慕你們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恭維著梁肆年和梁婠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韓睿聽不清具體字句,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混著心臟一下下沉悶的搏動。
他忽然想起她十八歲成人禮的那天,也是類似的場合,梁婠笙被梁家請來的其他的豪門公子糾纏,他端著酒杯走過去解圍。
事後,梁婠笙倚在露臺欄杆邊,夜色裡他的輪廓有些模糊,聲音也聽不出情緒:“今晚多謝。”
韓睿半開玩笑:“婠笙打算怎麼謝?以身相許?”
那時候,還沒等梁婠笙開口說話,梁肆年就走了過來,扶著梁婠笙的肩膀對他笑道:“笙笙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一會兒還有宴席,你慢慢吃。”
當時,他只是覺得這個長輩對她可真好,可現在想想,完全是他會錯了意。
看著此刻在他懷裡那個巧笑倩兮的梁婠笙,他將杯中的香檳晃了晃,冰涼液體差點濺出來。
韓睿猛地收回視線,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甜膩之後是泛上來的苦,灼燒著喉嚨。
梁婠笙的身邊,為什麼就不能是他?
以前是韓家的家世沒有陸家好,他沒辦法說服爸媽去向梁二夫人提親,可如今,她不是梁家的真千金了,陸硯不是她的未婚夫了,可還是輪不到他……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歡他。
一想起那天她拒絕他的話,韓睿就心裡難受,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放下杯子,臉上勉強維持一點得體的淡笑,對旁邊試圖搭話的某位少爺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宴會廳側門走去。
……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在祝福梁肆年和梁婠笙,只有梁梔梔和陸硯兩個人很是不服氣,嘟嘟囔囔、嘀嘀咕咕地說著掃興的話。
郝婧怡路過的時候剛好聽到聽到梁梔梔在拉著人說梁婠笙的壞話,她冷哼了一聲,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她:“好臭啊!”
“哪裡來的貓尿狗屁?”
“保安呢?保安在哪裡?怎麼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梁梔梔氣不過,抬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想要往郝婧怡的臉上潑,郝婧怡的手腕一緊,忽而被站在她身旁右後方的林遠州拉到了一旁。
同時,林遠州把左邊站著的陸硯往前面一推,梁梔梔酒杯裡的酒水就直接潑到了她對面陸硯的臉上。
陸硯氣急敗壞:“梁梔梔,你是瞎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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