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半，陽光己經鋪滿了半個客廳。
寧檬是被廚房裡隱約傳來的輕響喚醒的。不是吵是帶著生活氣息的聲音——水龍頭的水流聲，鍋碗輕輕碰撞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
空的，但還留著餘溫。
她睜開眼，愣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新婚第二天，她的丈夫己經在廚房給她做早餐了。
寧檬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柔軟的拖鞋，循著聲音往廚房走。走到門口，她停住腳步，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人。
沈時安繫著那條淺灰色的圍裙，站在灶臺前。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家居褲，袖子隨意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他正低著頭，認真地翻著平底鍋裡的煎蛋，動作不慌不忙，帶著一種從容的居家感。
寧檬看著看著，就捨不得動了。
這個男人，在職場上是冷靜果斷的部門經理，在朋友面前是從容靠譜的沈學長。可此刻站在廚房裡，圍著圍裙給她做早餐，身上那些標籤都褪去了，只剩下最簡單的身份——
她的丈夫。
從校服到婚紗，從青澀少年到並肩而立的男人。眼前的畫面，是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日常。
沈時安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回過頭。
看見她倚在門口發呆，他眼底立刻漾開淺淡的笑意。
“怎麼不過來？”他問，“站那兒做什麼，沈太太。”
那一聲“沈太太”，讓寧檬的耳尖又悄悄熱了起來。
她抿著唇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軟乎乎的：“我來幫你。不然我什麼都不做，會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沈時安順手把她往身邊帶了帶，讓她站在自己身側，又不忘細心地把水龍頭往旁邊挪了挪，避免水濺到她身上，“你負責陪著我，就夠了。”
寧檬心裡一暖，卻還是堅持：“我可以打下手。洗菜、遞盤子，我都會的。”
沈時安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拗不過她，只好妥協。他從冰箱裡拿出幾個小番茄，放在水槽邊，又拿過一個乾淨的碗遞給她。
“那先把這個洗了。”他說，“慢一點，別弄溼袖子。”
“嗯！”
寧檬乖乖點頭，挽起袖子，彎著腰在水槽邊認真洗起來。
水流輕輕淌下，她的指尖纖細白皙，動作慢悠悠的。洗好一個，就放進碗裡，再拿下一個，認認真真的。
沈時安一邊煎著蛋，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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