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紅豆非但沒有半分慌亂羞怯,反而抬眸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他們一圈。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從容風流,全然不見半分生澀。
紅豆聞言,輕輕嗤笑一聲,語氣隨意得很:“這有什麼,大驚小怪。”
她端起桌上清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掃過席間這幾位幾位風姿卓絕的公子,語氣平道“說真的,這些煙雨樓的公子雖然相貌好,有才情,人也溫柔體貼,可是……”
她頓了頓,目光在彥佑臉上一轉,笑得意味深長道,“可是要我說他們論模樣、論性情、論有趣,可都比不上你彥佑君呢。
你與其帶我來這裡看看他們,還如首接讓我對著你看呢”
紅豆的自己說的坦坦蕩蕩,眼裡也是乾乾淨淨的任誰看都是朋友間的打趣,毫無半點曖昧。
旁人不覺得有什麼,
可彥佑當場整個人都僵住了,耳尖“唰”地爆紅,從臉頰一路一語落下。
他分明聽得清楚,相思是無心的,那不過是隨口一句朋友間的調侃,逗他玩罷了。
可偏偏,這一句輕飄飄的話,砸在他心上,竟亂了他多年自持的分寸。
他雖然平日裡表現的風流多情,可那也只是他的面具罷了,自從當初被相思救了,後來又收留他,還讓人照顧他。
等自己好了,花了兩千年重新修煉回自己的修為後,一首把相思當成自己的責任,自己也是向來以兄長自居,護她、疼她、敬她,從沒對她有過旁的心思。
可此刻,望著她笑得明亮坦蕩的模樣,他喉間莫名一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突然彥佑感覺他整個人卻像被無形的針狠狠紮了一下。
因為他的腦海裡猝不及防翻出當初自己還是蛇仙時在天界的一樁舊事
當年他在他剛飛昇上了天庭做蛇仙,也是第一次參加天后的壽誕,但是卻對同樣去參加天后壽誕的鳥族的穗禾一見傾心了。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自己對她的一片真心,掏心掏肺,到頭來卻被她利用、背叛、算計,落得那般狼狽不堪的下場。
那些疼、那些傷、那些被最信任之人狠狠踩碎的真心,一瞬間全湧了上來。
如今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不配。不配對這樣明媚純潔的相思生出這樣的心思。
也不敢。
他不敢再對誰動心,不敢再把真心捧出去,任人隨意傷害、隨意丟棄。
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敢愛敢恨單純的蛇仙,他是被貶下凡、聲名狼藉的妖,是受過穿心之痛、再也輸不起的人。
這一刻他心亂如麻,前一刻的悸動,後一刻的恐慌,層層疊疊絞在一起,勒得他胸口發悶。
彥佑飛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他強逼著自己扯回那張熟悉的、散漫不羈的笑臉,抬手屈指,輕輕往她光潔的額頭一彈,語氣故作輕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嗔怪:“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我不過是陪你出來散心,你倒好,反倒拿我尋開心了?”
指尖觸到她額頭的剎那,他飛快收回手,眼底那一絲慌亂被他死死藏在眼底深處,半點不曾流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