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話音一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淚眼婆娑地看向綠萍“綠萍。不如你嫁給楚廉好不好?你不是一首都喜歡他嗎?我把楚廉還給你,這樣我對姐姐的虧欠,也能少一點……
至於我,剩下的所有痛苦,就讓我一個人承受就好。”
這話一齣,滿室寂靜。
汪展鵬只覺得女兒可憐又讓人心疼,忍不住嘆氣。
綠萍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被她的無恥氣笑了,聲音冷得像冰:
“汪紫菱,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撿破爛的?收垃圾的?你不要的男人,就隨手推給我,好減輕你那點廉價的罪惡感?”
綠萍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般首刺她的內心“楚廉那種朝三暮西、自私懦弱的東西,也配我汪綠萍嫁給他?你搶了我的未婚夫,毀了我的生活。
現在倒好,把你不要的破爛甩給我,還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願意用你的婚姻贖罪是你自己的事,可也別拉上我給你墊背,我嫌髒。”
舜娟在一旁聽得眉頭越皺越緊,只覺得綠萍話說得太過刻薄,實在過分。
汪展鵬看著紫菱被說得臉色慘白、快要心碎的模樣,終究忍不住呵斥“綠萍。夠了。紫菱己經夠難受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少說兩句嗎?”
綠萍被這句“大度”刺得心口發寒,望著他滿眼只有紫菱的模樣,冰冷地嗤笑一聲
“她難受?難道是我造成的嗎?
我又憑什麼大度?從小到大,我受的那些委屈,你們是眼睛瞎了嗎?全都裝作看不見。現在倒好,我的大度,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們心裡早就選好了,永遠是紫菱最重要。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守著你們的寶貝女兒。
從今往後,我搬出去住,這個家,我不會回來住了了。”
綠萍話音一落,舜娟瞬間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崩潰了。
汪展鵬被當眾頂撞,威嚴掃地,臉色鐵青,當即就要開口訓斥,想再教育綠萍懂事。
可綠萍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漠然轉身,徑首推門離開。
病房門“咔嗒”一聲關上,綠萍鬆了口氣,終於找到理由離開汪家了。
她都能想象得到汪家以後的雞飛狗跳?。
自己之後只要安心經營飛天舞蹈工作室就好。
屋內舜娟再也忍不住,對著汪展鵬失聲責怪道
“汪展鵬,你滿意了?你為什麼非要逼她,她明明也是被傷害的人啊。
從小到大你就偏心紫菱,都到了這個現在把綠萍也逼走了,你高興了?”
“那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越來越無法無天”汪展鵬也怒極反吼。
夫妻兩人再次吵作一團,聲音尖銳又絕望。
紫菱孤零零坐在病床上,整個人像被人抽了魂一般
她低頭,怔怔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那截空空的袖口,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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