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自出了病房,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
汪紫菱那點心思,打得未免太過精明透亮,她自己把自己賠給費雲帆嫁了也就罷了,竟還盤算著要她這個受害者,去安撫那個毀了她一生的楚濂。
憑什麼?
本念著一場鬧劇,彼此皆是可憐人,她己打算鬆鬆手,放過這一干人等。可汪紫菱偏要出此昏招,硬生生把最後一點情面都踩碎了。
想來,她若不在這局中輕輕攪上一攪,實在對不起原主曾經所受的萬般欺辱與錐心之痛。
原本她都己經決意不再理會楚濂,此刻卻改了念頭。
紫菱與費雲帆都早就醒了,還己經演完了一場戲。偏偏只有楚廉昏迷不醒, 大戲都開鑼了,另一個主角怎麼能不在場呢。
綠萍很快就到了楚廉的病房內,楚家夫婦並不在,唯有楚沛守在一旁。
見到綠萍,楚沛明顯一怔,語氣帶著幾分意外:“綠萍姐,您怎麼來了?”
綠萍未曾理會他的訝異,只淡淡望向病床,聲音平靜無波:“你哥哥醒了沒有?”
楚沛輕輕搖頭:“還沒有,不過醫生說,應該就快醒了。”
病床上的楚濂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沉穩。
綠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瞥見他眼皮下的眼珠微微顫動,分明是即將轉醒的徵兆。
她心頭一轉,略微有些惋惜道“楚沛,其實我今天來是有話跟你說的。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往日情分也算不淺的份兒上,我得告訴你一個事實。
紫菱她己經醒了,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得知費雲帆為了她廢了一條腿,方才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費雲帆求婚了。”
她頓了頓,看著楚沛驟然變色的臉,繼續道:“更可笑的是,費雲帆竟也一口應下了。
我本還以為,紫菱滿心滿眼都是你哥,未曾想,她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原來是費雲帆。你回頭好好勸勸你哥,叫他看開些,別再執著了。
只是奇怪,他們二人都己無礙,怎麼偏偏你哥哥,還這般沉睡不醒……”
“綠萍姐。紫菱姐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不是和我哥……”
楚沛猛地失聲驚呼,滿心都是不可置信。紫菱姐向費雲帆求婚,那哥哥怎麼辦?
哥哥己經失去了一條腿,難道還要失去他的愛情嗎?
然而就在此刻,病床上的楚濂竟猛地睜開眼,掙扎著坐起身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激動而破碎:“不……不可能!我絕不相信。綠萍,你說的都不是真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紫菱她那麼愛我,她親口說過,我是她的一簾幽夢,是她的全世界啊!”
“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和紫菱之間的感情,才故意編出這些謊話來騙我。
綠萍,你放手吧,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我的心,自始至終都只屬於紫菱一個人”
綠萍聽罷,低低嗤笑一聲,“倒是醒得及時。楚濂,你也未免太過自作多情了。
你在我心裡究竟算什麼,你自己應當比誰都清楚。你永遠都排在我的舞蹈之後。若不是兩家父母一再撮合,我又怎會與你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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