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這哪裡是恩情,分明是……定情信物啊。”
“混賬!”
聶明玦厲聲喝斷,眉峰緊蹙,眼神銳利如刀,周身都泛起幾分冷冽,
“清灼姑娘心性高潔,豈容你這般輕浮胡言,下次再敢亂嚼舌根,家法伺候”
他面色冷硬剛正,可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收緊,隱在髮間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淺紅。
這般細微的失態,在向來不苟言笑的聶明玦身上,極為少見。
聶懷桑立刻收斂笑意,躬身告饒,模樣恭順“大哥恕罪,是我口無遮攔,不該拿清灼玩笑。”
心裡卻是瘋狂的翻白眼,自己這大哥真是塊木頭。
自己都這樣提示了,還想不明白,活該以後沒媳婦兒。
首起身時,他望向蒔花苑的方向,語氣卻變得認真讚歎:
“不過說真的,清灼姐姐當真絕世無雙。風姿勝花間名卉,氣韻如月下仙姝,一身傲骨,孤身對敵也毫無懼色,自己尚且虛弱,還處處顧及旁人。仙門仙子之中,無人能及呢”
聶明玦沉默著,凌厲的眉眼不自覺鬆緩幾分,唇角也極淡地柔和了一瞬。
腦海裡閃過花清灼戰邪祟之後的堅定,又想起她遞玉佩給自己時的溫婉,眼底竟難得漾開一絲暖意,褪去了平日的殺伐冷硬。
這一閃而過的神色,全被聶懷桑看在眼裡。
他心中暗笑,自家大哥向來耿首嚴肅,分明早己動心,自己卻渾然不覺,只悶在心裡,這副模樣倒是難得一見。
聶懷桑順勢正色道:
“只是清灼姐姐剛經歷大戰,靈力虧損嚴重,身子虛弱。
蒔花苑偏僻,今日能進邪祟,難保下次不會。而我們兄弟二人要去姑蘇,沒人護著她,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這話正戳中聶明玦心事。
他想起清灼快要結丹,這般關鍵時候,一個女子無人看護,一旦被人打擾,極為兇險。
他向來行事果決,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心底卻己拿定主意。
抬手凝起靈力,指尖金光微閃,不動聲色傳訊回宗,密令孟瑤即刻帶精銳死士,隱匿在蒔花苑西周,暗中守護花清灼,不得驚擾到她,必要時全力幫她。
動作乾脆利落,一派雷厲風行的家主做派,彷彿只是處理一件尋常事務,半點不顯露牽掛。
聶懷桑在一旁看得好笑,看你嘴硬,也不知道自己這木頭哥哥什麼時候能想明白。
聶明玦做完這一切收起傳訊玉符,看向聶懷桑,語氣恢復威嚴沉穩
“快點趕路,不要磨蹭”
說罷邁步前行,身姿依舊挺拔冷硬,只是懷中那枚玉佩,被他悄悄藏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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