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與姥姥聞聲猛地頓住腳步,同時轉身回望。
只見官道盡頭行來一支規整的隊伍,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俊儒雅的男子,此時端坐在一匹神駿白馬之上迎面而來。
只見那人玉簪束髮,身著月白錦衫,手持一炳摺扇,身姿挺拔溫雅,斯文裡透著幾分俊朗英氣。
他身側隨行數名精幹護衛,腰佩長刀,步履沉穩,兩側小廝捧著銅鑼、旌幡,儀仗旌旗隨風輕揚,在空曠的郊野裡格外顯眼,雖無盛氣凌人之感,卻自有不凡之處
二人初見這陣仗,心頭瞬間提起,下意識繃緊脊背,悄悄將身子往一處靠攏。
待看清隊伍並無敵意,護衛也只是例行盤問,並無動手之意,緊繃的心絃才緩緩松下。
姥姥定了定神,斂去面上的戒備,對著來人拱手行禮,語氣誠懇:“我二人乃是南詔子民,本欲歸國,途中不幸遭遇山匪追殺,一路奔逃至此。不知諸位是?”
這話一齣,隊伍裡一名侍衛是笑著上前回話:“老人家,這位乃是我朝今年金榜題名的新科狀元,劉晉元劉大人。”
姥姥就算是南詔人,卻也知曉大唐狀元的分量,她不敢有半分怠慢,面上的表情越發的客氣。
“哦。原來是狀元公當面啊”
說著姥姥便微微欠身道“老身攜晚輩,見過狀元公。”
靈兒見狀也行禮道“民女靈兒,見過狀元大人。”
劉晉元的目光便落在姥姥身上刀劍劃痕,浸透血跡的衣袍上。
他眉頭微蹙當即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幾步,手持摺扇微微拱手溫和道“老人家不必多禮,看您衣袍染血,傷勢定然不輕。
前方不遠處便有驛站,若二位不嫌棄,我讓下人扶您上馬先行,去驛站安頓歇息一晚,找個大夫看看,養足精神再趕路不遲。”
一旁隨行的貼身小廝見狀,連忙上前低聲勸阻:“公子,萬萬不可,此地距驛站尚有一柱香的路程,若是老人家乘了馬,您該如何行路?”
劉晉元抬手輕擺,示意小廝不必多言,目光依舊落在姥姥身上,耐心等待答覆。
靈兒見他身為當朝狀元,卻毫無官架子,甘願將馬匹讓給重傷的姥姥,心中滿是感激,連忙屈膝道謝“靈兒多謝劉狀元,只是這般太過叨擾您,還要委屈您步行,實在過意不去。”
劉晉元聞言笑了,溫潤的眉眼舒展,只見他溫文爾雅道
“舉手之勞而己,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在下劉晉元,你們若是不介意,首呼我名字便可。”
靈兒聽著他溫和的話語,心中的不安消散大半,笑得愈發甜美“好,那靈兒便喚你晉元哥哥。我叫趙靈兒,這位是我的姥姥。”
“靈兒姑娘,老夫人。”劉晉元微微頷首,抬手虛引,語氣謙和,“天色不早,前路尚有路程,還請老夫人先上馬吧。”
靈兒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攙扶住姥姥的胳膊,輕聲道:“姥姥,靈兒扶您上馬吧。”
姥姥看著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青年,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劉公子仗義相助,今日之事,老身銘記在心,多有叨擾之處,還望多多海涵。”
劉晉元微微躬身回禮,笑容淡然:“老夫人言重了,出門在外本就該相互照拂,些許小事,不必掛懷。”
靈兒兩人隨著狀元車駕一同越走越遠。
而另一處荒郊官道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時不時吵鬧一番。
彼時逍遙走前面,一臉嫌棄揉手腕上的鈴鐺,嘴裡嘟囔著“真是麻煩,戴個鈴鐺跟牽小狗似的,惡女你幼稚不幼稚?”
響鈴鈴叮聲鈴,鈴”失莫“的己自搖猛手抬,了笑氣如月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