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怡猶豫,林亦棠就把她塞進了副駕駛。
隨即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陶玉蘭身側。
陶玉蘭警惕的看她一眼,“你坐後面來幹嘛?”
“跟你敘舊呀,你不非要跟我同路麼?”林亦棠一副隨性的姿態,俯身盯著她看了兩秒,“喲,半個月沒見變年輕了。”
“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陶玉蘭一臉慍怒。
“誇誇你不行?”林亦棠笑了下,“要麼說禍害活千年呢,您這不就越活越年輕了,感慨一下嘛。”
“你!”陶玉蘭聽出她拐著彎罵人。
“好了好了別動氣,”林亦棠打斷她的話,拍拍她的肩膀安撫,“我知道你變年輕是打了羊胎素,開玩笑而已。”
前排,周怡聽著她大逆不道的言論緊張的不敢說話。
司機嘴唇都用力的抿成了一條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回去就被開除了。
陶玉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重重拍開她的手,憋出一句,“別碰我。”
“嘖,非要和我一路的是你,不要我碰的也是你,你這個老太太真的很難伺候。”林亦棠收回手,幽幽的繼續輸出。
陶玉蘭怒了,“你以為我想跟你一路?還不是你這個攪屎棍,攪得我們顧家不得安寧。”
“我是攪屎棍,你們顧家是什麼?你又是什麼?”林亦棠笑嘻嘻的。
陶玉蘭臉漲的通紅,周怡終於忍不住,開口轉移話題。
“亦棠,你一個人出來住還習慣嗎?”
林亦棠想到最近差點死兩次的經歷,笑容僵了一下,“挺好的呀,沒人給我受氣,快樂的不得了。”
“哼,有的人天生就該做小市民的,進不了有福之家,進來也渾身彆扭難受,一放她回去過窮日子當場就好了。”陶玉蘭總算找到了可以攻擊林亦棠的點。
“我只聽過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林亦棠瞥了她一眼,根本不慣著,“你這樣的老妖婆也只能欺負欺負周怡姐這種體面溫柔的人了,這麼喜歡罰人站規矩,年輕的時候沒少被婆婆罰站吧?怎麼著,就會在小輩身上找存在感?”
她之前聽顧景淮說過,陶玉蘭年輕的時候,顧家就已經是大戶人家了,當時她的婆婆沒少欺負她,這仇陶玉蘭記了一輩子,可以說正好戳準了陶玉蘭的痛處。
“你懂什麼!”陶玉蘭果然破防了,“這是家風,是孝順,是晚輩對長輩的尊重。”
“既然孝順,那你該每天晨昏定省的去你婆婆的墓前站規矩呀,怎麼可以自己在老宅享清福,把你公婆孤苦伶仃的丟在公墓?
你們那些封建裹腳布愛裹自己裹,別往下一輩身上纏,就當給自己積積德了,行嗎?”
陶玉蘭氣的想抓她的臉,但礙於身份體面,還是忍住了。
她一雙渾濁的老眼轉了轉,忽的冷笑道,
“你不就是想給周怡出頭嗎?用不著在我面前陰陽怪氣的,周怡在我這裡受的也只是些小氣,她真正的大委屈,還不是拖了你的福?”
“我?”這句話還真說的林亦棠有點在意,不服道,“你睡糊塗了?”
“如果不是你非要離婚,還挑撥我們顧家家庭關係,景淮會拋下家裡公司不管,非要出去自己創什麼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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