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捲了一大筆財產跑了,顧氏現在卻亂成一團,靳城不得不花更多時間在公司主持大局,家裡大大小小的擔子壓下來,他都半個月沒回家了你知道嗎?
周怡是個女人,希希是個孩子,她們難道不希望丈夫和爸爸陪在身邊一家人和和樂樂的?你害的人家跟守活寡似的,有什麼資格在這對我指手畫腳的?”
車廂裡忽然安靜得只剩空調風聲。
林亦棠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卻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只是眼底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如此。”
她點點頭,像是終於聽明白了,“所以顧家現在所有的亂子,全是我一個人的鍋?”
陶玉蘭冷笑,“難道不是?”
“顧靳城半個月忙工作沒回家,是他不會帶團隊,所以事事只能親力親為,你不去罵他無能,倒來怪我要離婚?”
林亦棠輕聲嗤笑,嗓音卻涼得像浸了冰水,
“社會總要求女人平衡事業與家庭,彷彿一個女人天生就該能工作養活自己的同時,還得當好媽媽,好妻子,好媳婦,但男人忙點工作家都顧不上,還是女人的錯了?”
她側頭,目光越過前排後視鏡,看向周怡。
“周怡姐,二叔他,真半個月沒回家?”
周怡被點到名,指尖在旗袍下襬攥出幾道褶,半晌才“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希希每天睡前都要問一句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這句話像一把小鈍刀,割得林亦棠喉嚨發澀。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重新看向陶玉蘭,語氣卻不再帶刺,只剩下平靜。
“兩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顧景淮離開顧氏,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當初勸他留下來,是他堅持要走。您心疼孫子,可以,但別把您教育失敗的鍋甩我頭上。”
“第二,周怡姐和希希得不到丈夫和爸爸的陪伴,只能證明二叔的確對他們母女分攤的關心和注意力太少,這一點您應該去教育他,而不是我。”
陶玉蘭氣得嘴唇直哆嗦,剛想開口,林亦棠卻先一步俯身,拍了拍司機的靠背。
“停車,我要下車。”
她就說陶玉蘭這麼討厭她,怎麼會突然要求要跟她一起去盛奶奶的壽宴。
原來是想變著法的要她內疚,好去勸顧景淮回到顧氏。
可她內耗了三年,早就對這一套免疫了,雖然她也很心疼周怡姐,可這本來就是顧家的家事,不是她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左右的。
從前她沒跟顧景淮離婚的時候,顧靳城不也三天兩頭的忙工作,疏於對家庭的照顧嗎?
難道她去勸顧景淮回了顧家,顧靳城就會突然變成一個負責任的好父親好爸爸?
她身體弱,背不了這麼重的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