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落地,客廳氣溫驟降。
林為洲眉心一跳:“什麼意思?”
林亦棠掀眸,視線從林知桃臉上掠過,停在林如柏和徐靜文身上,嗓音帶著幾分愉悅。
“媽,不好意思,其實晚上我瞞了你,我沒有要加班,只是去處理這件事情,我上次不是說,有人要殺我?現在我已經查出了那對母子背後還有指使者。”
“還有指使者?什麼人這麼恨你?”徐靜文臉色微變,“還不會是景淮外面有人,那女人才這麼想讓你死,這樣你就沒辦法把景淮的資產分走了。”
林如柏聽她這麼一說也連連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有個朋友的小三就是,跟他老婆鬧的可難看了,否則我們棠棠平時跟人也沒什麼矛盾的,怎麼會有人對她起了殺心?”
林亦棠聽著父母的猜測,唇角諷刺的勾了勾。
爸,媽,你們大概永遠也想不到,想害死我的人,就是你們捧在心尖尖上寵著的林知桃吧?
不知道你們知道這個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想殺我的那個人,找了一箇中間人,給了葉姨母子贓款,可惜事情敗露了,”林亦棠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這筆錢,就是她給中間人的贓款,要中間人替她頂罪。”
林知桃的臉一寸寸白了,她死死的盯著林亦棠,那一瞬幾乎不想讓她進門。
她下午明明問過林玉玲,林玉玲說已經叫她的姐妹幫忙處理了,要林知桃不要擔心。
她的確就放心下來專心陪徐靜文吃飯,可現在為什麼會這樣?!
她剛籌出的兩百萬,怎麼就這樣落到了林亦棠的手裡?!
林亦棠看到她眼中的憤恨,錯愕,挑眉,“妹妹,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啊喲,是嗎?”徐靜文聞言立刻關切的湊上來,拉過林知桃看了一眼,“哎呀,還真是,這小臉怎麼這麼白。”
恐懼、慌亂、緊張,怨恨,一齊湧上心頭。
林知桃甚至覺得林亦棠在此刻就會將她徹底拆穿,然後對她百般關心的林家人從此一定會把她棄若蔽履,甚至是唾棄她的惡毒。
但即便下一刻就要被拆穿,林知桃也絕不敢提前露出一點馬腳。
她嘴唇顫抖,聲若蚊蠅道,“沒,沒什麼,大概是晚上吃的海鮮有什麼不新鮮的,現在肚子有點疼。”
“今晚的海鮮?”徐靜文疑惑,“我覺得挺新鮮的呀?”
但即便有點奇怪,徐靜文還是叫保姆給林知桃弄了點胃藥。
就在林知桃吃藥的這一小段時間,林亦棠已經提著箱子坐到了沙發上。
林如柏關切的問她,“那棠棠,這筆贓款你準備怎麼辦?”
“明天八點,我要帶去市局。”林亦棠微微一笑,“爸,媽,我不敢一個人去警局,害怕路上又被人算計,你們,可不可以和我一起?”
“當然沒問題了,”林如柏手裡的茶杯“叮”地磕在托盤上,“罪魁禍首還沒抓到,爸媽當然要陪你一起,咱們全家都陪你一起。”
林知桃手裡的水杯一抖,差點砸在地上。
她勉強穩住,可眼底的恐懼有如實質,“爸爸,我明天要不……就不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