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庭院內,晨光熹微,薄霧如紗。
淵與寰帝對坐於石桌兩旁,茶已涼,言將盡。
淵起身,鄭重向寰帝抱拳一禮,神色誠懇:“寰兄,連日來多有叨擾,承蒙款待,更蒙指點迷津,淵感激。”
寰帝亦起身還禮,一襲青衫在晨風中微拂,氣度從容。
他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淵兄客氣了。你我論道,於我亦是獲益良多。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淵兄心有乾坤,自有徵途,寰某便不遠送了。”
他略一停頓,望向庭院外無垠蒼穹:“飛鳥不同路,終有絕巔相逢時。 ”
“望淵兄前路珍重,早日勘破神紋玄關,屆時你我把酒再敘,想必另有一番光景。”
淵點頭,眼中閃過堅毅。
儘管前路迷茫,但這份祝願他記下了。
皆是心性果決之人,無需過多兒女情長。
淵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懸浮於上蒼之上的奇異世界,不再猶豫,心念一動。
其身前的虛空一陣扭曲,一道裂縫悄無聲息裂開,散發出遙遠氣息。
這正是王庭允他離去的通道。
淵轉身,一步踏入裂縫之中,身影瞬間被混沌光芒吞沒。
裂縫隨之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庭院內,只剩下寰帝一人獨立。
他望著淵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輕拂去石桌上的塵埃,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最終有幾不可聞的輕嘆,隨風消散在晨光裡。
一陣短暫錯亂之後,淵的雙腳重新踏上了地面。
周遭的景象已然大變,不再是雲霧繚繞的山脈,也不是凌駕九天的王庭,而是……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遼闊草原。
天高雲淡,碧草如茵,一直蔓延到天際線。
微風拂過,草浪起伏,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這裡靈氣充沛平和,與王庭恢宏古老、妄林海兇險截然不同,充滿生機。
淵環顧四周,眉頭微蹙。
他清晰記得,自己進入王庭時,是在那雲霧封鎖的雲崖山脈之中。
而此刻所在,與雲崖山脈相距何止萬里之遙?
王庭手段,神鬼莫測,這傳送陣法竟是如此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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