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遠古的邪異魔力，讓在場僅剩的幾名心腹侍衛都感到了毛骨悚然。
永明帝的臉色更是由慘白轉為鐵青，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敵人，擁有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控制的力量。
這己經超出了權謀爭鬥的範疇，進入了妖邪鬼魅的領域。
一個他看不見、摸不著、甚至不知道如何防範的敵人，正在用這種方式，悄無聲息地在他體內植入“活死人”。
回宮的路上，密閉的龍輦之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永明帝摒退了所有侍從，只留下林風與趙玄。
他死死地盯著林風，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深處。
許久，他從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去。
那令牌通體由黃金打造，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栩栩如生。
“這是‘玄鳥金令’。”永明帝的聲音疲憊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憑此令，你可繞過三法司，首接調查、逮捕三品以下任何官員。京城三大營之外，所有城防治安力量，任你調動。朕只有一個要求，”他一字一頓，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恐懼，“給朕……把所有被植入了蠱蟲的‘活死人’，一個不留地挖出來！”
林風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金令，入手冰涼，卻彷彿燙手山芋。
他知道，這既是無上的權力，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臣，遵旨。”
獲得全權的林風，第一個目標，便是搜查剛剛被抄沒的太傅府。
他沒有親自前往，而是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花解語。
他很清楚，論打打殺殺，趙玄的龍驤衛是好手；但論及在蛛絲馬跡中發現秘密，嗅出陰謀的味道，沒有人比得上看似嫵媚實則心細如髮的花解語。
一個時辰後，花解語帶著她的發現，來到了錦衣衛的臨時據點。
“書房、臥房、賬房，都查過了，除了些尋常的往來信件和金銀，沒什麼特別的。”花解語將一杯茶一飲而盡，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眼中卻閃著獵人般的光芒，“不過，我沒去那些地方浪費時間。我讓手下人盯著府裡的那些老僕，發現他們每次經過劉健那老狐狸用來禮佛的禪房時，眼神都有些不對勁，像是敬畏，又帶著恐懼。我仔細檢查了禪房，發現蒲團下的青石板，比周圍的石板乾淨得多，而且邊緣有幾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她得意地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卷畫軸，在桌案上攤開。
“密室就在蒲團下面。不過裡面可沒有什麼謀反信件或者金銀財寶。”
林風和趙玄湊上前去，只見畫軸上並非山水字畫，而是一張巨大的京城輿圖。
輿圖繪製得極為精細，但真正讓他們瞳孔收縮的，是上面用硃砂標記出的數十個紅點。
這些紅點遍佈京城各處，有的是六部衙門，有的是城南的糧倉，有的是西山的軍械庫……每一個都是足以動搖國本的要害所在。
而林風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城東一處被畫了三個硃紅圓圈的標記上。
那標記旁，用蠅頭小楷寫著兩個字。
崔氏。
清河崔氏，大奉立國以來的頂級門閥，族中子弟遍佈朝野，門生故吏不計其數，是真正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龐然大物。
無相閣在崔氏府邸上做標記，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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