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從桌上下來。”
男人的聲音不冷不淡落下，“別讓人看了笑話。”
秦逸塵一噎，看向他毫無波瀾的神色，油然升起一股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過被人當眾這麼說，他自然不可能順從，依舊梗著脖子沒動。
“江凜，檔案。”
秦聿接過江凜遞來的另一份檔案，翻開給他看。
“我只否認無價值的勞動成果和檯面上的作秀行為。”
“這是這一季度，你說的這些員工工作內容，裡面七八成的時間是陪著你和甲方吃喝玩樂，喝酒姑且算是應酬，那賽車呢？高空彈跳也是？”
“真正辛苦的是背後那些在辦公室做實事的人，功勞卻被掛在了他們頭上。”
他語速平穩，一字一句邏輯清晰，每一句話都有明確的證據佐證。
指節重重敲在桌面上，發出壓抑的悶響，視線掃向四周，落在一個個心虛的人臉上。
“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
“對你的團隊進行最佳化，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就由我來，同樣的，如果因為我的決策對公司造成影響，我會負起相應的責任。”
底下的員工皆是一驚，這是要清算的意思？
往日里，小秦總再怎麼挑釁，說再多難聽的話，秦總都是不冷不淡的，彷彿聽都沒聽見。
如今竟然反過來，公然向小秦總施壓？
之前他們還覺得秦總再厲害，還不是對小秦總無可奈何，如今來看，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只是不去計較，而不是不能。
秦逸塵黑臉，“清算？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團隊清算！”
聞言，秦聿緩緩掀眸，“資格？憑公司的規章制度，憑我職級在你之上，有權對下面的團隊進行整頓，包括你。”
“這樣的資格，夠嗎？”
指尖一彈，檔案從他面前轉了幾圈直直撞在秦逸塵的大腿外側。
秦逸塵吃痛一聲，捂住了大腿，還來不及反駁，男人更冷更沉的聲音驟然落下。
“或者，對於你的團隊給公司造成的影響，你可以承擔相應的責任嗎？”
“我......”秦逸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保證的話來。
對上秦聿銳利的眼神，視線挪開。
靜默半晌後，才不情不願開口：“......知道了。”
秦聿站起身，繫上最下方的西裝紐扣，抬腳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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