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下朝後,十三爺提著壺小酒馬不停蹄的飄啊飄去了毓慶宮,進門才坐穩就三兩下把昨日的事情倒豆子般吐了個乾淨。
端著茶一隻腳進門的何柱:“······”,這是個實誠人吶,掃一眼太子,果然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扭頭便出去了,順便帶上門。
十三沒經歷過什麼苦難,自會爬開始便顛顛兒扭著屁股墜在胤礽後邊轉悠,陰差陽錯的被太子和老四一同護成這般隨性的模樣。
不過倒是不同於老十的單純,兩人都是一樣的不貪權位,只是他更多了幾分有著靠山萬事不愁的瀟灑。
“哦?聽說那小姑娘今年十七了?”。
老十三不明所以,懵懵的點頭:“嗯嗯”,怎麼了?怎麼感覺話題不太對的樣子?
胤礽繼續垂眸翻閱著今日的奏摺,合上最後一冊後看向他,輕飄飄的問:“十三覺得這姑娘如何?”。
“······”,如何?沒見過啊!
十三感覺自已腦子有些不夠,呆愣愣的看著太子,乾巴巴的問:“二~二哥,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胤礽笑笑沒說話,轉而看向窗外的風景,風吹半夏柳絮翩飛,他記得當年嶽樂來找皇阿瑪商討政事,邊上牽著個紮了沖天鬏的小丫頭,一晃一晃路都走不穩。
小臉白嫩嫩如玉一般,兩頰帶著微紅,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嘴巴上沾著的灰色渣渣。
他當時也在,沒忍住伸手指了一下,小丫頭立馬睜著溜圓的眼睛滿是疑惑的仰頭看他,然後他突然不想說話了。
只覺得那小丫頭長得精緻圓潤,眼裡卻滿是清澈的愚蠢,像極他屋裡粉嘟嘟的玉豬。
不想如今長大了,聽著老四的意思還是個聰慧的。
不知怎的,胤礽轉念便打消了適才把她同十三弟湊一對的想法,輕聲道:
“罷了,你回去吧”。
跟不上自家二哥腦回路的十三:“······是,臣弟先告退了”。
胤礽朝後靠去,淡淡應聲:“嗯”,在十三即將跨出的時候又突然開口,問,“老十的生辰又快到了吧”。
已經徹底放棄揣摩胤礽心思的十三:“是啊,左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
等了幾息徹底不見回聲,想來是沒問題了,十三抱著提來的小酒又腳底生風的朝著他四個府上跑去,打算尋求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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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半月後,這日一早,明玉換上竹月藍單衣,外配一件淺雲白紗衣,裙身淡墨染畫,遠遠瞧著像是雲霧繚繞間的群山,飄渺輕靈。
炮珠取過元寶底的鑲翠珠鞋,明玉掃了一眼說道:“今日換成花盆底吧,同這身衣裳配些”。
“是,格格”。
前幾日明玉便同正院透過氣,想來對方現在已經等著了,她看著收拾妥當的東西,便先帶著泡沫先走了,留下葉嬤嬤同泡珠裝車。
穿過雕花長廊,主僕倆來到府邸中心區的花園,這是每個院子通往正院的必經之路,只是不想卻撞見一個不速之客以及······她身邊的大黑狗。
久遠的記憶一瞬間襲擊了明玉的大腦,讓她捏著團扇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泡沫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擋在她面前。
明玉本想轉身離開,奈何刺激太過,加之今日的鞋子不是很利於行,竟是有些跟不上大腦,最要命的是正當她打算走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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