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探子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底皆是露出一抹如出一轍的茫然。
這個……現在後妃們的水平這麼……這麼草臺班子的嗎?
二阿哥哮喘之症人盡皆知就夠罕見了,碰不得蘆葦竟也傳得沸沸揚揚,更別提還能在宮中隨處可見,如今就幾個不大點兒的宮人看著。
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什麼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騙人的吧?
月黑風高夜,頂風作案時,海蘭翻來覆去睡不著,滿滿興奮等待著皇后撕心裂肺的吶喊。
皇后的確絕望了,“永璉!!!”。
“啊!!!我的兒!!”。
響徹雲霄的吼聲讓東西六宮亮了燈,弘曆美夢中被強行喚醒,披著外套吹著冷風往外跑。
永璉這個兒子他是喜歡的,雖然也就一丟丟,但好歹不是其他兒子那樣的透明人。
浩浩蕩蕩的隊伍到達案發現場,屋裡屋外圍滿皇后從長春宮帶來的人,地上跪著的小貓三兩隻瑟瑟發抖。
弘曆對淚流滿面的皇后那點子風一吹就散的憐惜分分鐘被這離譜畫面的對比沖淡。
不值錢的父愛幾乎壓倒性勝出,“永璉身邊就你們幾個伺候?”。
“守夜的呢?看門的呢?”。
蓮心顫巍巍爬出來,“回皇上,阿哥爺身邊人手有限,尋常白日由奴婢同另一名宮女換班,夜裡兩位太監輪守,今日當值的小太監鬧肚子,便換了奴婢過來頂了”。
弘曆滿眼不可思議,他在圓明園都沒這麼悽慘過,那會兒他可是前朝後宮中響噹噹的不受皇阿瑪待見。
扭過頭首接開炮,“皇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孩子?”。
“你就是這麼為他好的?”。
皇后方才哭得聲嘶力竭,這會兒有些腦子發昏,本來就不高的智商跌至負數。
“……皇上?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弘曆:“……”。
在場:“……”。
有些人想笑,差點沒包住嘴那種,要知道他們受過專業訓練,除非忍不住,否則不會這樣。
其餘嬪妃們也陸陸續續到了,這會兒都腦子挺靈光的,一個沒莽進去,全烏泱泱在院子裡頭聚著,包括皇后最忠實的狗腿子慧貴妃。
見狀一個兩個低下頭,全體幻想起自己當皇后的場景,分析擠掉皇后的可能性貌似挺大哈?
弘曆氣得太陽穴突突,一雙手捏緊了放鬆,放鬆後又再捏緊。
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臉色鐵青的咬著後槽牙,“皇后啊皇后,朕當真是開了眼了,你真是好樣兒的”。
皇后遲鈍稍緩,皇上的失望太過明顯,也太過刺眼,讓她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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