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蓮心以外的奴才們只覺天塌了,純純無妄之災啊。
紛紛討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后娘娘饒命啊”。
“……皇后娘娘容稟,奴才等盡心伺候,絕沒有半分懈怠啊”。
“娘娘饒命啊……”。
皇后睨了眼弘曆的方向,甩鍋甩得相當堅定,語氣加重道:“定是你們不夠細心周到,一群偷奸耍滑的東西,還膽敢狡辯求寬恕,拉下去!”。
結果自然是……沒人動。
弘曆的目光沉了又沉,看皇后的眼神愈發不滿,頭一回打心底裡覺得她上不得檯面。
自幼經歷帶出的自卑在這會兒莫名就消了些許。
看吶,富察家好像也就這樣,累世高官又如何,百年望族也不過如此,所謂精心教匯出來的女兒照樣不堪。
皇后被皇上看得心慌,支支吾吾開始解釋,對兒子沒了的傷心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反正一個半廢的兒子在她心底早就被放棄了,且她最近正喝著坐胎藥調養身體養小號呢。
到底還是皇上要緊,皇上本就不寵愛她,這要是徹底失了皇上的這點尊重,她還哪裡有望再生一個。
皇后想通後絞盡腦汁展現起自己的對永璉的母愛來,噼裡啪啦一堆說,結果聽得在場人沒有一個不寒心的,就是外頭守著的敵妃們都覺得有些聽不下去。
嘉嬪對皇后的瞧不上展露無遺,慧貴妃對皇后濾鏡碎裂一地,參與事件的純妃都不心虛了,甚至覺得自己拯救了二阿哥……就是最好性子的婉答應都露出一抹責備之色。
從頭至尾孩子都是奶孃帶著,她所謂的愛護也就三不五時空閒了看上一眼,吃穿用度都不耐煩過問一嘴。
等他能開口了首接抓來不管不顧教導,逼著他不吃不喝不睡覺也要讀書識字,超越所有人,給她爭光,挑起富察家的重擔。
許是氣多了,弘曆漸漸冷靜下來,或者說破罐子破摔,對皇后徹徹底底沒了一丁半點的期待。
皇后心下猛的墜墜,素練趕忙跳出來助攻,“皇上,我們娘娘之前可是為二阿哥在螽斯門跪了許久,更是以血入墨抄錄經文……”。
“皇上,娘娘現在是太過傷心,這才神思恍惚,有些事怕是也記不太清了,但她對二阿哥的愛定是真真兒的啊”。
弘曆半個字不想再聽,“李玉,讓太醫們過來”。
方才太惱火,現下沉澱過後倒有了幾分追問的心思。
太醫們統一口徑,說是哮喘發作,窒息而亡。
說的到也是實話,可事實上他們在永璉阿哥的鼻孔裡找到了蘆葦花絮,顯而易見就是著了人後手。
不過他們不想摻和進去,後宮生存第一要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遇事能推則推,能掩則掩,實在不行說一半。
皇后一聽是哮喘的鍋立馬縮了縮脖子降低存在感,皇上才指責她把永璉逼得哮喘,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冒頭。
甚至一個勁兒開始祈禱趕緊發喪,事情快快了結。
素練跟她倒是主僕同心起來,也想到這層,拉著她後退了一步。
不知巧合還是怎的,兩人撞上了床邊的櫃子,沒關嚴實的門就這麼開啟,掉出一個斷了脖子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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