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收起梳子,給她簪上一朵米黃色小珠花,“說來聽聽,有多驚天地泣鬼神”。
“她竟說什麼皇后之位是後宮之主本在人心,表面恭敬之人多有虛偽,眾人皆非誠心敬重,而是為五斗米折腰,諂媚討好皇后的俗人”。
“她不屑於此類同流合汙,姚黃牡丹並不能代表什麼,她就是要帶走”。
手下一滑的嬿婉表情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給她正了正一不小心歪掉的髮髻。
“那是很炸裂了,然後呢……”。
“然後嘉嬪不知哪兒搖搖晃晃的也摻和進來了,那一張嘴啊,噼裡啪啦疾風驟雨般黑能說成白的”。
“常人看來,舒貴人很快敗下陣來,不過她並不這麼認為,她人淡如菊的高抬著下巴離開了,這讓覺得自己勝利的嘉嬪反而被弄得火氣一下就起來了,把火氣撒到我們身上,一言不合罰跪半個時辰”。
嬿婉覺得哪裡有些不大對,“你說她突然冒火?可有再透露出什麼旁的東西?”。
春蟬腦子轉了轉,回想一下當時的場景後嘀咕道。
“好像還說了一句什麼,假清高啊,裝什麼裝啊,一樣啊,噁心人啊,之類的……哦,對了,還提到什麼延禧宮那位,奇奇怪怪前言不搭後語的,我沒太理解”。
嬿婉猜測其中有些關聯,但春蟬兩人成了發洩桶是顯而易見的事兒,且沒法兒更改。
“今年咱們西執庫有點邪門兒,你以後除非必要還是好好待著吧,我有些擔心咱撞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別說,春蟬也是這麼覺得的,尤其她們這個三人小團體,可真是一茬又一茬,茶茶不帶重樣。
“行叭,我知道了,以後躲好些,這外頭的主子們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把底下人當人”。
“開心的時候逗逗,像之前的舒貴人,我還當她是個好的呢,結果一上頭就完全不顧旁人死活,只想著自己快意,嘉嬪更是一言難盡,一個異族血統都囂張得不成樣子了”。
嬿婉從櫃子裡拿出藥酒又給她的膝蓋塗塗抹抹,順帶揉了揉,散散淤。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你今日是跑不得了,我同芬姑姑請個假,看能否通融通融給你放半天,若是不成,接下來你的活我替你做了”。
春蟬估算了一下今日份還剩下的事兒,倒是也不算多,都是近距離的幾處,基本全是在內務府打轉,應當不會出什麼問題。
“好吧”。
“辛苦你了~”。
芬姑姑倒是一口應下怪好說話的,嬿婉千恩萬謝著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小屋子繼續熨燙衣服。
剛弄好就聽咚咚咚的敲門聲,來人是春蟬那屋的一個小丫頭。
嬿婉回頭看著她,也看到她手上的托盤,“可是有什麼事兒?”。
小丫頭笑得頗為友好,“嬿婉姑娘,這是該送往御前的驅蚊香袋,現下極需一批新晾好的薄荷葉,近日皇上不是出宮前往南苑狩獵了嗎”。
“不想今兒卻提前回來了,咱才接到通知,現下怕是己到了養心殿,西執庫各處人手都不大夠用,會混著些,早說……這本是春蟬姐姐的事兒”。
“當然,芬姑姑批了她休息,便不該她來的,可到底突然了點兒,一時也沒新人頂上,你看……我也知道,你這處估計同樣是要閒不住的,所以也就那麼一次需要你跑跑”。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