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嬿婉點了點頭,快速結下手裡的事,把東西都規置妥當,“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這就去領回來”。
小丫頭趕忙欸了一聲,“那得要麻煩你了”。
嬿婉領著牌子出門,“應該的,哪裡就麻煩”。
將牌子掛在門上,褐木板子上頭標記著暫檔兩個字。
花房位於神武門內以東的排房,緊鄰御花園,方便為內廷供應或培植花卉,西執庫到花房並不算多遠。
嬿婉沒有見到那位春蟬掛在嘴邊的弼魯氏,她今日也跪了,估摸著如今也在休息。
一路穿廊過,這處的三進小院可謂芬香西溢,真正的春色藏不住,西季花卉齊聚一堂,便是反季的或是不易生長的花種也大多都有特置溫棚進行特殊培育。
荷蘭進貢的重瓣鬱金香,寓意富貴吉祥,據說慧貴妃很是喜愛。
象徵榮光與美麗的嘉蘭百合乃啟祥宮兩位娘娘們的必備品種。
活潑歡樂的洋人牡丹,代表友誼的金合歡,以及吉祥如意的舞蘭……
嬿婉還在窗臺暖陽照耀下看到了一盆盆鳶尾藍,嬌柔得像是捏一下就能破損,再捏一下就能斷氣。
其兩側的紅牆下布了一圈又一圈的架子,上頭井井有條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鮮花,正處於風乾階段。
掃了一遍下來,嬿婉的目光停在右側牆角,原本綠油油的薄荷葉瞧著己經有些變色,失了水分的葉片蔫巴吧唧的。
來對接嬿婉的小宮女像是新一批小選入宮的姑娘,才不過十三歲,同她當年一樣,實際不滿十二。
嬿婉的語調刻意放低了許多,也跟著上去能搭的搭把手。
小姑娘手腳麻利,很快給她包裝入盒,做好登記後,嬿婉道了謝便快步離開了。
才回養心殿洗漱完,緊跟著就聽了嘉嬪一堆拐彎抹角的告狀。
弘曆頭風都發作了,愈發覺得後宮這群女人克他。
這還是當初在永璉一事兒上他隱隱確認的詭異現象。
一旦她們嚷嚷,他就開始莫名其妙的頭疼,毫無預兆,檢查不出因果。
簡首是見了鬼了。
鬼使神差的,也或許是因為嘉嬪一口一個牡丹花,又聽了進忠的隨口一提,他便溜溜噠噠來到了御花園,再打轉繞路過了花房。
高高的御駕上,烏泱泱一群人圍著弘曆,就那麼遠遠的距離,他看到一個姑娘……的側臉。
好像會發光。
那個人在發光。
弘曆抬手揉了揉眼睛,“進忠,那兒是不是剛走過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