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新沉默了幾秒。
“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這就夠了啊！”宋堯光瞪大眼睛，“他，和江汐，一起，來學校。這代表了什麼？”
陳志新很誠實地回答：“代表了他們住得近？”
“不是！”宋堯光恨鐵不成鋼，“你想想，他什麼時候和女生一起走過？你見過他和哪個女生一起走過？”
陳志新認真地想了想。
“還真沒有。”
“對啊！”宋堯光一拍大腿，又趕緊壓低聲音，“所以你說，他們是不是……”
他沒說完。
因為教室後門忽然開了。
遲晝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物理競賽資料。
他經過宋堯光座位時，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頭，看了宋堯光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但宋堯光莫名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鷹盯上的兔子。
他訕訕地把沒說完的半截話咽回去，縮了縮脖子，假裝低頭整理抽屜。
抽屜裡其實只有一團廢紙和半塊橡皮，他翻來覆去扒拉了足有三十秒。
“我就隨便問問。”他小聲嘟囔，像做賊被抓包。
遲晝沒理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但他坐下的時候，宋堯光眼尖地看見——
他的耳廓，紅了一塊。
宋堯光愣住了。
他愣了三秒。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和陳志新對視。
陳志新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微妙。
兩人誰都沒說話，但在那短短兩秒鐘的眼神交流裡，完成了長達八百字的對話。
宋堯光：你看到了嗎？
陳志新：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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