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省賽成績公佈的那天，蕪城二中炸了鍋。
訊息是課間操的時候傳回來的，物理組的陳老師親自跑到操場上，拽著教導主任的袖子，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出了！成績出了！遲晝，全省第一！”
教導主任愣了一下，然後撒腿就往廣播室跑。
十分鐘後，全校的喇叭裡傳出了他的聲音“通報一個好訊息！我校高二（3）班遲晝同學，在剛剛結束的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省級比賽中，榮獲全省第一名！這是我校歷史上最好的競賽成績！”
操場上瞬間沸騰了。
“臥槽！全省第一！”
“遲晝？就那個天天冷著臉的？”
“人家那叫酷！你懂什麼！”
“太牛了吧這也！”
高二（1）班的隊伍裡，林昭昭一把抓住江汐的手臂，指甲都快嵌進肉裡“汐汐！你聽到沒有！全省第一！”
江汐被她掐得生疼，但沒躲。她只是彎著嘴角，看著隊伍前面那個筆首的背影。
他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笑。
訊息傳回教室的時候，氣氛更熱烈了。
課間十分鐘，一班的門口就沒斷過人。外班的、外年級的，一個個探頭探腦往裡張望，想看看那個全省第一長什麼樣。
“哪個是遲晝？”
“就那個，靠窗最後一排。”
“長得還挺帥”
“廢話，不帥能叫校草？”
“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遲晝確實看了過來。但不是看門口那群人。他的目光落在前座那個扎著馬尾的背影上。
她正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移動。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肩上，落在她握著筆的手指上，落在她耳後那幾縷碎髮上。
晚上放學，他們走在回家的巷子裡。
路燈己經亮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江汐走在他左邊，腳步輕快。
“恭喜你呀，遲晝。”她說。
“嗯。”他看著她的側臉，目光灼灼。
“全省第一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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