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遲晝把江汐送到樓下，看著她上樓，看著她的窗戶亮起燈，又看著那盞燈熄滅。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首到手腳都凍得發麻。
第二天一早，他送她去上學。然後去了機場，飛回北城。下午，他回到學校，走進教室。
陳夢君坐在座位上，看到他進來，臉色白了一瞬。
遲晝沒有看她，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教室裡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壓抑的氣氛。
下課鈴響後，陳夢君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遲晝，”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對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接你的電話，也不該說那些話。你能原諒我嗎？”
遲晝抬起頭，看著她。那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風，不帶一絲溫度。“原諒？”他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為什麼要原諒你？”
陳夢君的臉更白了。
“從開學第一天，我就告訴所有人，我有女朋友。”遲晝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
“我……”
“我讓你離我遠些，你聽了嗎？”
陳夢君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遲晝往前邁了一步，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夢君，我今天最後一次跟你說。”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以後，離我遠一點。”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
“如果再有一次，”他說，“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說完，他轉身，再也沒看她一眼。
教室裡鴉雀無聲。
陳夢君站在原地，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敢靠近遲晝半步。
高三的日子還是那麼枯燥，那麼漫長。
黑板上的倒計時一天天減少，從一百多天到兩位數，再到最後的幾十天。
江汐每天早上六點二十起床，六點五十出門，七點十分到校。每天上課、刷題、考試、睡覺。每天刷題刷到手軟，背書背到嗓子啞。
但她不再覺得那麼難熬了。
因為每天都有他的訊息。
食堂的飯菜、實驗室的儀器、北城的天氣、他看到的每一朵雲、走過的每一條路、吃過的每一頓飯他都拍下來，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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