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醉得語無倫次，無法進行正常的交流。
李偉和陳默對視一眼，都感到一陣無力。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打算離開的時候，陳默的目光，被牆角的一箇舊書架吸引了。
書架上，積滿了灰塵，但能看出，曾經被收拾得很整齊。
上面擺放著很多文學名著，還有一些哲學和藝術類的書籍。
“這些……都是孫文的書嗎？”陳默指著書架問道。
孫父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含混不清地說道：“是……都是她的……那孩子，就喜歡看這些沒用的東西……”
“她還跟我說，書裡有……有什麼黃金屋……放屁！都是放屁！”
“她說……她認識了一個很有學問的‘高人’……能帶她進入一個……一個全新的精神世界……”
孫父一邊說，一邊又拿起酒瓶，往嘴裡灌了一口。
“高人？什麼高人？”李偉立刻追問。
“我哪知道……那孩子，出事前那陣子，就跟中了邪一樣，一下班就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我問她，她就說……她在‘修行’……”
“還說……那個高人……要在我們哈市，建一個……一個藝術的國度……”
孫父說完，頭一歪，首接在炕上睡了過去，發出了沉重的鼾聲。
“藝術的國度……”李偉重複著這幾個字，只覺得荒誕又詭異。
陳默走到書架前，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書。
那是一本薩特的《存在與虛無》。
他翻開書，在扉頁上，看到了一行清秀的鋼筆字。
“贈予孫文，願你的靈魂，在藝術的殿堂裡，得到永恆的安寧。”
落款，是一個和王莉那幅素描畫上一模一樣的，潦草的符號簽名。
……
天色漸晚，李偉開車帶著陳默，來到了市局家屬院。
他們要去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馬勇，當年“86連環案”專案組的老刑警。
馬勇己經離婚好幾年了，他沒有再婚，一個人住在單位分的舊房子裡。
敲開門，一股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馬勇比他們上次見時，顯得更蒼老了。
“是你們啊。”看到李偉和陳默，他並不意外。
“馬哥，又來打擾您了。”李偉說道。
“進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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