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了西樓,敲響了最裡面一戶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身材幹瘦的老人,他看到門口的兩個陌生人,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你們找誰?”
“請問是錢理平老先生嗎?”李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善,“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跟您瞭解一點情況。”
一聽是警察,老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沒有讓開身子的意思,而是堵在了門口。
“我一個退休老頭子,遵紀守法,你們找我能有什麼事?”
李偉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五人合照遞了過去,問道:“錢老先生,我們就是想問問,您認不認識照片上的這些人?”
錢理平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瞬間變了。
“我不認識。”他生硬的回答道,作勢就要關門。
“錢老,”陳默忽然開口了,“‘太陽代表核能,齒輪代表工業’,高遠總工程師在一次野外勘探事故中犧牲了,而劉文博教授……三天前在家裡被人謀殺了。”
陳默一連串說出了幾個名字和細節。
錢理平準備關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陳默。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嘆了口氣,默默地轉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進來吧。”
錢理平的家很小,屋子裡堆滿了各種書籍和石頭標本。
李偉和陳默在小小的客廳裡坐下。
錢理平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自己則坐在一張舊藤椅上,捧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過照片上每一個人的臉。
“都過去快三十年了……”他喃喃自語道。
“老劉……他真的走了?”他抬起頭,看著李偉問道。
李偉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正在調查殺死他的兇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錢理平的眼圈有些發紅,“有些事,不是埋在土裡,就能當它沒發生過的。”
“錢老,您能跟我們說說當年的事嗎?特別是關於這個‘901’單位的,還有照片上的這些人。”李偉問道。
錢理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901’……那是我們當年的內部番號,對外,我們叫‘地質礦產部第九工程大隊’。”他緩緩開口,將一段塵封的往事揭開了一個角。
“我們當時是在找鈾礦,那是國家的最高機密,照片上的五個人,就是我們勘探分隊的核心成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