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對馮力說道：“老馮，明天我們再去一趟採油廠。這次不查人了，給我查賬！把後勤處過去三年所有的採購記錄、外包合同、福利發放清單，全部調出來，一筆一筆地查！”
馮力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高楓和姜雪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怎麼樣？”李偉問道。
高楓搖了搖頭：“學校那邊的線索，基本可以排除了。那個體育老師雖然有矛盾，但案發時他正在跟老婆鬧離婚，住在岳父家，有十多個人能給他做證明。另外，我們查了李蘭所有的學生和家長，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矛盾。”
“不過，我們也不是全無收穫。”一首沉默的姜雪突然開口。
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姜雪翻開筆記本：“我們走訪了李蘭辦公室的幾個同事，其中一個跟她關係最好的女老師提到一件事。大概在案發前半個月，李蘭曾經向她借過五百塊錢。”
“借錢？為什麼？”李偉皺起了眉頭。
“她沒說具體原因，就說是家裡急用。那個老師還說，李蘭當時看起來非常焦慮，甚至有點魂不守舍，這很不尋常。李蘭夫婦都是正式職工，收入穩定，五百塊錢雖然不算少，但也不至於讓他們這麼為難。”姜雪說。
五百塊錢。
焦慮。
魂不守舍。
這幾個詞，讓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李偉剛想說些什麼，劉勳和王海也推門走了進來。
“李隊，有重大發現！”王海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快步走到會議桌前，將筆記本攤開：“我們從王樂的同學那裡問出來了！王樂在出事前一個禮拜，在校外跟一個叫‘虎哥’的人，因為錢打了一架！”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後，李偉、陳默、高楓、姜雪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彙集到了一起。
兩條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錢”這個節點上，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猝然交匯。
王樂和校外混混因為錢打架。
母親李蘭在差不多的時間裡，因為急用錢而焦慮不安，甚至向同事開口借錢。
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瞬間在陳默的腦海裡形成。
“是王樂。”陳默緩緩開口。
“王樂在外面惹了事，欠了錢。他不敢告訴父母，自己又解決不了，所以情緒低落。”
“李蘭很可能發現了兒子的異常，或者無意中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保護兒子，她想私下裡把這件事擺平，所以才到處湊錢。”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解釋了錢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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