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你來看一下這個。”陳默開口道。
姜雪立刻走了過來，湊到照片前。
“你看這兩套安全繩的磨損程度。”陳默用手指著照片的邊緣。
姜雪拿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仔細地觀察著。
“標著‘李’的這套，繩子表面的纖維磨損很均勻，有明顯的長期使用痕跡，這符合經常被使用的狀態。”姜雪說。
“是的。”陳默點了點頭，“現在，你再看標著‘張’的這套。”
放大鏡下，另一套安全繩的細節被清晰地呈現出來。
“這套繩子……很新，幾乎沒有什麼磨損。但是……在靠近卡扣的位置，這裡的纖維有斷裂和拉扯的痕跡，非常不正常。”姜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像是正常使用造成的磨損，更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承受了不規則的巨大拉扯力。”
陳默的目光又移向了旁邊的金屬卡扣：“再看這個卡扣。”
照片的畫素並不高，但依然可以勉強分辨出卡扣的細節。
“李繼東的那個卡扣，除了有一些正常的刮痕，沒有別的異常。但是張濤的這個……你看卡扣的內側彈簧片這裡。”
陳默用筆尖輕輕一點。
“這裡……好像有一道非常細微的劃痕，而且，彈簧片的角度，似乎也有些不正常的扭曲。”姜雪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能說明什麼？”李偉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這或許能說明，當時出問題的，不是李繼東的安全繩，而是張濤的。”陳默說道。
“什麼？”王海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當時有危險的，其實是張濤？”
陳默沒有首接回答，他站起身，在桌子前來回踱步，腦海中，無數的線索和碎片正在飛速地重組。
“我們來做一個假設。”
“如果，當年那起事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張濤的謀殺呢？”
“有人想讓張濤死，並且偽裝成一場意外。而執行這個計劃的人，就是他的搭檔，李繼東。”
這個假設，太過大膽，以至於讓所有人都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劉勳最先領會了陳默的意圖，他順著這個思路推演下去：“李繼東在檢修前，偷偷對張濤的安全卡扣動了手腳，比如破壞了裡面的彈簧片，讓它在承受巨大沖擊力的時候，有一定機率會脫開。”
“但是，張濤本人就是高空作業的專家，他在作業前的例行檢查中，發現了卡扣的異常，於是，他找到了李繼東，與他對質。這就是目擊證人聽到的‘爭吵’。”高楓補充道。
陳默點了點頭：“沒錯。在三十多米的高空，張濤發現了自己的保命工具被人動了手腳，他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憤怒，恐懼，然後是反擊。”李偉的回答斬釘截鐵。
“是的，反擊，一場在高空的搏鬥。”陳默的目光變得銳利，“李繼東沒想到事情會敗露，而張濤則為了自保而拼命，在混亂的搏鬥中，李繼東自己，反而從腳手架上失足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