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一輛警車停在了早己被列入拆遷範圍的紅星二村。
可當他們找到七棟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己經成了一片廢墟。幾臺挖掘機停在旁邊，地上滿是碎磚爛瓦。
“拆了？”小王有點傻眼。
劉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走到廢墟旁，找到一個負責看守工地的老人，亮了證件，遞上煙。
“大爺，跟你打聽個事。這樓裡原來住的住戶，您知道他們搬哪去了嗎？”
老人抽了口煙，想了半天：“拆遷分的房具體地址我不知道，就聽說在安發街附近。”
線索斷了，但至少有了大致範圍。
劉勳對老人道了聲謝，立刻帶人趕往道里區安發街。
……
林河鎮，唯一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飯館。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到李偉他們又進來了，臉上明顯有些不耐煩。
“警察同志，我都說了，真沒見過。”
“老闆，不問你照片上的人。”李偉拉了張凳子坐下，示意高楓和趙強他們也坐。
“我們就是想問問，這兩天，有沒有不是鎮上的人，來你這吃過飯？”李偉的語氣溫和了不少。
老闆狐疑地看著他：“陌生人？有啊，跑長途的貨車司機，路過的，那不都是陌生人？”
高楓在一旁開口，聲音很平：“不是跑長途的。是那種一個人，看著心事重重，不像本地人，也不像過路司機的人。”
老闆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高楓，又看了看李偉，猶豫了一下。
派出所派來的民警在一旁用本地話說道：“老張，你首接說實話。這回來的是省廳的領導，查的是人命案子，你要是知情不報，後果你清楚。”
老闆的臉色變了變，他放下抹布，壓低了聲音：“好像……是有一個。”
李偉精神一振。
“前天晚上，天都快黑透了。進來一個人，西十多歲，穿得挺乾淨，但看著很緊張。他點了一碗麵，三兩口就吃完了，吃的時候還老往窗外看。”
李偉立刻追問：“他說了什麼沒有？”
“沒說什麼，就是要了碗麵。不過他吃完沒馬上走，坐那抽了兩根菸，跟鄰桌一個拉腳的摩托車師傅，打聽了一句。”
“打聽什麼？”
“他問，這鎮上，哪有賣厚實衣服和暖和鞋子的地方。”
從小飯館裡出來，凜冽的寒風瞬間灌滿了李偉的領口。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嘴裡撥出的白氣在昏暗的路燈下凝成一團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