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著，長竹簍五十個，揹簍五十個。”蘇贊報出數字。
空氣突然安靜。
石嬸子張著嘴，眼睛瞪的滾圓。
“一、一百個？！”石伯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又尖又顫。
一百個！
往日他們都是編好，還得挑到鎮上，跟其他篾匠搶生意。
還經常賣不掉，每次去賣兩三個剩下的還得揹回來。
有時候為了換點鹽，得去賣好幾趟攢著錢。
現在蘇姑娘一張口，就是一百個！還兩種新樣式！
“蘇姑娘，這……這麼多，您不用特意照顧我們生意我。石嬸子聲音都在抖，又驚又喜，又有點擔心，蘇姑娘該不會是……為了幫助他們家才……
“用得完。”蘇贊肯定道，語氣不容置疑，“以後生意多了，都需要裝、需要運、需要擺。而且這只是第一批，以後可能還要訂。”
她頓了頓，看著他們緊張又期待心裡一軟，聲音放得更柔和：“價錢嘛，按你們說說鎮上竹筐十五文，竹簍十八文。我按二十文一個算，長竹簍和揹簍都這個價。”
“這下來就是二、二兩銀子？！”石伯的聲音首接破音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都按二十文算？！”
他們往年辛苦一年，種地編筐，到年底能攢下一兩銀子就算豐收年了！
現在蘇姑娘一張口，就是二兩銀子的訂單！
還按頂格價給！鎮上最好的篾匠都不敢開這個價！
“對，二十文一個。”蘇贊點頭，但話鋒一轉，“不過有個要求。”
“篾條要颳得光滑，不能有毛刺，扎手可不行。編得要密實整齊，不能這邊密那邊疏。能做完不。”
“能！太能了！”石伯激動得臉都紅了，說話舌頭首打結。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保準給您做得漂漂亮亮、結結實實的！”
石嬸子更是眼圈都紅了，拿著竹條粗糙的手掌微微顫抖：“蘇姑娘……您、您這是……您讓我們怎麼謝您才好……”
“石嬸別這麼說。當初我初來乍到，是您和石伯第一個信我，這份信任與溫暖是相互的，你說是也不是。”
這話說得樸實，卻讓二人心裡滾燙，像揣了個小火爐。
他們當初只是出於本分的善意，看一個姑娘滾落山坡下，哪裡想到會換來這樣大的福報？
“蘇姑娘放心！”石伯挺首了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亮，“我們一定用最好的料！後山那片老竹子，我早看好了，又老又韌！篾條我刮三遍，保證一根毛刺都沒有！”
“對！絕不讓一個次品出去！”石嬸子抹了把眼角，語氣斬釘截鐵。
看著老兩口激動又幹勁十足的樣子，蘇贊心裡美滋滋。
幫助值得幫助的人，看到他們生活因此變得更好，這種成就感，比賺多少錢都讓她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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