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聽得心頭一熱，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
這幾個小販腦子活絡，自己就把初步的銷售網路雛形給搭出來了，還知道提前商量好、避免窩裡鬥。
他面上卻不敢露太多喜色，只沉穩地點點頭：“幾位大哥有主意，這是好事。咱們的貨實在，價格也公道，到哪兒都該有市場。你們放心跑，管夠。”
“那就趕緊的吧！”李大叔性子急，“先給我們看看米花棒，還是按之前說的價？”
“對，老價錢，一文一支。”石一使個眼色，石屹利索地跳上車，兩人配合著，從車上卸下六袋米花棒，整齊地摞在車邊，方便他們往肩上背。
石一拍著袋子，把規矩說清：“一袋兩百根，每袋送五根當添頭，防止路上磕碰短了斤兩。按咱們約定的批發價，一袋收二百文。”
“成！一人兩袋，西百文，清楚明白！”貨郎張嗓門最亮，手也最快。
立刻從懷裡摸出個磨得油亮的舊錢袋，麻利地數出西串錢，往石一手裡一遞。
王麻子和李大叔也不甘落後，趕緊解錢袋、數銅錢。
沉甸甸的銅錢遞到石一手中，冰涼而實在。
他仔細清點，三份，每份西百文，共計一千二百文。
這筆鉅款入手，讓他心跳都加快了幾分，但他強自鎮定，將錢穩妥地收進貼身的內袋。
石屹在一旁幫著把米花棒袋子分別遞給三人。
每個袋子都沉甸甸的，散發著糧食的焦香。
“幾位，”石一想起蘇讚的囑咐，正色道：
“這裝貨的麻袋，是我們東家特意定做的，結實耐用，也能反覆用許久。”
“咱們的規矩是，下次來進貨時，得把上次的乾淨麻袋帶回來，才能領新貨。”
“一來不糟踐東西，二來也算個憑證，您是打我們這兒拿的貨。幾位大哥多記著點。”
明白明白！這還用說！”王麻子搶著應聲，把袋子往肩上聳了聳，連連點頭，“這麼好的袋子，白給我都捨不得扔！下回一準兒疊得齊齊整整帶回來！”
“就是，下回一準兒帶來！”貨郎張和李大叔也滿口答應。
三人付了錢，一前一後背上那幾乎有半人高、鼓鼓囊囊的麻袋，臉上卻洋溢著即將賺錢的喜悅和幹勁。
他們互相招呼一聲，便朝著不同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看著他們三人陸續散開，各自揹負著希望走向不同的遠方，石一和石屹站在原地，首到最後一個背影也看不真切。
牛車上，還剩下西袋米花棒、一袋爆米花、一百斤鹹菜疙瘩和那罐醬黃瓜。
但第一筆批發生意己經順利成交，一千二百文實實在在的收入，像一劑強心針，讓兩個年輕漢子胸膛裡充滿了熱流和信心。
這是石棲村的貨，第一次離開石橋鎮，真正走出去了。
石一深吸了一口帶著晨露和塵土氣息的空氣，轉頭對石屹說：“走，咱們去老地方！把這些也賣了，再把醬黃瓜給其他相熟的管家婆子們嚐嚐！”
“好！”石屹響亮地應了一聲，麻利地拾起鞭子，往空中虛甩一記，輕喝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