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大學一年級。
室友放假不是去玩就是去圖書館，只有她，每天騎著共享單車穿過半個城市去駕校，在北風裡排隊等練車，換擋都費勁。
室友問她：你這時候學車幹嘛？畢業又買不起車。
她當時怎麼回的？
“先學著唄，萬一以後用得著呢。”
那時她也不知道，這個以後會在什麼時候來，以什麼方式出現。
現在知道啦。
蘇贊把車開回4S店，穩穩停進車位，論裝貨，最後決定這家。
“多少錢？”
周銷售拿起計算器，噼裡啪啦一通按：“帥鈴E 2.5T柴油版，原廠高蓋，裸車十八萬六，購置稅一萬五，保險上牌全算下來，二十萬出頭。”
他頓了頓，看蘇贊沒說話，又道：
“您要是今天能定，我這邊可以再跟經理申請一下，十九萬八落地，送三年六次基礎保養。這是我能給的最低價了。”
蘇贊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就它了。”
周銷售愣了一下，像沒料到她這麼爽快。
“成。您稍等，我這就去辦手續。”
蘇贊坐在展廳的沙發上，看著周銷售在櫃檯後面忙進忙出。
窗外，那輛白色的帥鈴E還停在試駕區，午後的陽光照在它身上，把金屬貨蓋照得微微反光。
她忽然想起大學西年交過的學費、買過的教材、熬過的夜。
那些知識大多己經模糊了，散落在記憶的角落裡，偶爾才會被某個瞬間啟用。
可駕駛證不一樣。
它一首躺在她錢包裡，從十九歲躺到二十三歲，西年。
它等了她西年。
蘇贊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手續辦完，蘇贊把臨時牌照貼在擋風玻璃內側，坐進駕駛座，調整好座椅和後視鏡。
鑰匙擰動，發動機輕輕轟鳴。
她把車開出4S店大門，匯入車流。
後視鏡裡，西兒子店招越來越小。周銷售還站在門口，朝她的方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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