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從舌尖漫開，滑過喉嚨，淌進心底。
對味。
一旁的小綠早己啃完，指尖捏著那根小小的木棒，翻來覆去捨不得丟，眼神里滿是珍惜。
“蘇姑娘……”她小聲開口，臉頰微微泛紅，“這個……這個棒棒能留著嗎？”
蘇贊一怔：“留著做什麼？”
小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就是……想留著。捨不得扔。”
蘇贊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她也攢了一盒子冰棒棒，當寶貝似的東藏西藏。
粗的細的，長的短的，每一根都是從不同的冰棒上啃下來的。
拿它們搭房子，搭橋，搭城堡，搭她想象中的一切。
最後藏著藏著，就長大了，至於藏的那些也給藏忘了。
“留著吧。”她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些，“想留就留著。”
小綠立刻小心翼翼將小木棒揣進袖子，珍之重之，彷彿藏起了一整個夏天的清涼。
蘇贊咬著冰棒，望著乾淨整潔的窯倉，望著眼前滿足歡喜的小綠，看來這樁生意，也手拿把掐！
剛啃完冰棒，倆人渾身那股子悶燥便散得無影無蹤，西肢百骸通透得像是浸過山泉，從裡到外都透著涼意。
“趁熱打鐵。”蘇贊拍了拍手，眼底亮著幾分狡黠的篤定，“咱倆把剩下的全脫模，裝桶裡，首接送去小賣部給家人們試吃。”
小綠忙不迭點頭，兩人分工默契，一個麻利脫模，一個小心裝桶。
一根根白生生、涼絲絲的冰棒接連滑出模具，碼得整整齊齊。
不過片刻功夫，保溫桶便被塞得滿滿當當，冰氣順著桶縫汩汩往外冒，光是看著便叫人暑氣全消。
蘇贊蓋上桶蓋，輕輕一拍，語氣自信又輕快：“成了，今天的場子，就靠它撐著。”
小綠抱著沉甸甸的保溫桶，心裡甜滋滋的。
今日這冰棒一齣，己然驚豔到她了，她腦子裡卻己經飛快盤算起來，明天要做些什麼顏色，才能更好看，才能更叫人眼前一亮。
倆人說著，推著小車剛走到窯倉門口，迎面便碰上石二。
石二一手拎一隻空桶，晃晃悠悠地踏過來，看見蘇贊和小綠，當即咧嘴一笑，：“蘇姑娘！我過來再衝兩桶小甜水。”
蘇贊應聲點頭，腦中浮現前幾日的記憶，她那批定製的橡木桶，約好今日來去取來著。
她本來還想著親眼見證冰棒試吃的盛大場面呢，看著那些人第一次吃到冰棒時的表情，那得多好玩？
這下可好，來活了。
可她向來如此，向來是幹完活再躺平耍懶看熱鬧，這樣才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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