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他便一骨碌爬起身，簡單洗漱完畢，挎上備好的籃子就往外走。
路過灶房時，他娘探出頭來，滿臉詫異：“峰兒，今日咋起這麼早？不吃早飯了？”
“不吃了娘！有急事！”石峰頭也不回，腳步輕快，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今兒有大好事！”
他挎著裝好頭繩的籃子，一路小跑出了村，踏上往鎮上去的大路。
晨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格外舒服。
他心底的那團火，燒得愈發旺盛，腳步都不自覺加快。
抵達鎮上時，街市剛剛甦醒，不少店鋪才剛開門。
石峰徑首奔向主街的杏林書局，書局夥計正忙著卸門板，見他快步走來，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計。
“小哥留步，請問李掌櫃在嗎？”
“在的在的，您稍等！”夥計一溜煙跑入店內，不過片刻，李文淵便快步迎了出來。
早己被叮囑過的李文淵，見到石峰，眼底瞬間泛起急切的笑意，語氣都帶著迫不及待：“石小哥，可是……有好訊息了？”
石峰鄭重點頭：“李掌櫃，勞煩通傳孔先生約個見面時間。”
李文淵哪裡還坐得住，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長衫下襬被風掀起，：“小哥稍等，我這便去尋東家！”
看著他急匆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石峰站在書局門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原來，這般心急的，不止他一個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道身影便匆匆趕回。
走在前面的，正是孔苼。
可今日的孔東家，與那日相見時判若兩人。
那日即便滿心期待，依舊是讀書人獨有的從容風雅，衣冠齊整，談吐有度。
可此刻，他竟是一路跑著來的，前襟歪斜，額角佈滿薄汗，鬢角幾縷髮絲被汗水濡溼，貼在臉頰旁。
素來注重儀表，連發絲都要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人，此刻竟全然顧不上這些。
孔苼奔至近前，強壓著喘息，努力平復急促的心跳，抬手示意：“石小哥，咱們後堂說話。”
二人往後堂走去，孔苼難掩期待地開口：“你這邊話事人，可願意商談了？”
“願意。”
得到肯定答覆，孔苼連說三個好字，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既如此，咱也不繞彎子，便定下時間，明日午時，雲棲酒樓，凌雲閣，石小哥您覺得如何？”
雲棲酒樓，凌雲閣。
那可是鎮上最好的酒樓，最好的雅間，能俯瞰整條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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