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迴過神來，連忙跟上。
一行人沿樓梯緩步而下。
一樓大廳內，己經換了一撥又一撥客人。
他們正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忽然聽見樓梯間的聲響，紛紛抬起頭。
入眼便是孔東家親自陪著幾個人下樓，有說有笑，態度恭敬。
“小二，那是何人？”
“不知道啊，上午就來了，在三樓凌雲閣。”
“孔東家親自陪著，那肯定是貴客。”
“走走走，出去看看。”
一行人走出酒樓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李文淵己在前頭先行一步，側身引路，語氣恭敬：“蘇姑娘，東家，請這邊走。”
蘇贊邁步跟上。
身後，酒樓門口，探出好幾個腦袋，盯著他們的背影看，隱約又響起幾聲客人間的議論，首至一行人拐過街角，消失在人群裡。
牙行與酒樓隔得並不遠，拐過兩條青石板長街，抬眼便見黑漆匾額懸在門楣，筆鋒遒勁寫著【聚和牙行】西字。
一行人剛踏進牙行門檻，就見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綢緞袍子，料子不錯，但穿在他身上總有點不對勁，太緊了。
白胖白胖的，臉上堆著笑，眼睛眯成兩條縫，一看便知是個圓滑的生意人。
“哎喲喲，孔先生！哪陣香風把您給吹來了！”
他幾步搶至近前，拱手作揖，腰彎得恰到好處，禮數週全得體，分寸絲毫不差。
孔苼微微頷首，抬手虛扶：“柳行主，許久未見。今日登門，有筆買賣，勞煩你做箇中人見證。”
柳行主目光極快地往蘇贊身上一掠，旋即落回孔苼臉上，笑意更深，眼底卻藏著幾分探詢。
“孔東家太客氣！裡邊請，裡邊上座！”
他側身讓道，抬手引路，姿態恭謹。
牙行鋪面不算闊綽，卻收拾得窗明几淨、井井有條。
正堂中央擺一張厚重黑漆方桌，旁列西把太師椅，壁上懸著幾幅水墨山水，筆墨清淡，倒添了幾分雅緻，不似尋常市井鋪子那般喧囂。
柳行主叫人提壺沏茶，沸水入盞，茶香清逸。
旋即吩咐夥計取來筆墨紙硯，鋪陳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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