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瓦罐傾斜,嘩啦一聲,大把銅錢伴著細碎的銀錠子盡數倒在木桌上,銅錢碰撞、碎銀輕響,叮叮噹噹連成一片,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迴盪,別提多悅耳了。
不等吩咐,幾人立刻上手忙活起來。
劉大順拿起草繩,手指微微發顫,一枚接一枚仔細將銅錢串成串。
劉月月也在一旁,小心翼翼把散落的碎銀子歸攏到一處。
年紀最小的劉二順也不甘示弱,將大順串好的銀錢重新複數了一遍。
堂屋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唯有錢幣摩挲、碰撞的輕響縈繞耳畔。
偶爾有人看到數目驚人,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氣息粗重幾分。
半晌過後,桌上銀錢盡數清點完畢。
幾十串銅錢碼得整整齊齊,一旁的碎銀子也堆成了小小的一碗。
劉大順緩緩放下手中的草繩,雙手還在止不住地輕抖,他抬眼望向父親,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滿溢位來。
劉月月更是緊緊握住雙手,臉頰泛紅,激動得眼珠子在家人臉上輪迴打轉。
劉勝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卷邊的舊賬本,將所有銀錢歸攏到一處,提筆開始核算。
售賣途中難免有月餅磕碰損壞,平日裡熟客照顧生意也會酌情讓利優惠,他一筆一筆細細扣除成本、損耗與讓利,筆尖在泛黃的紙頁上沙沙遊走,每算一筆,堂屋裡的氣氛便緊張一分。
一樣一樣算清楚,一筆筆錢扣乾淨。
全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筆尖,連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劉勝收了筆,將賬本輕輕合上。
他抬眼掃過妻兒滿是期盼的臉龐,喉結滾動兩下,故意放緩了語調:
“你們猜猜,這批月餅,咱們一共賺了多少?”
“你這老頭子,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
孫嬸子又急又笑,伸手輕輕拍了他胳膊一下,嘴上嗔怪,可自己身子早己不自覺往前探了探,眼底的渴望藏都藏不住,“孩子們都眼巴巴等著呢,快說吧!”
她嘴上埋怨著,可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眼巴巴地期待著?
大順和月月同時往前傾了傾身子,連二順都踮起了腳尖,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劉勝的嘴。
滿堂目光聚焦之下,劉勝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一字一頓道出結果:
“咱們這一趟,淨賺一百二十二兩銀子。”
短短一句話落下,堂屋瞬間陷入寂靜。
劉大順猛地一拍大腿,噌地從板凳上站起身,劉月月驚呼一聲,慌忙抬手捂住嘴巴。
孫嬸子定了定神,看似最為鎮定,可說話的嗓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早知道當初就再多進些貨了!如今中秋己過,再補貨也趕不上時節,白白錯失了好機會。
”!筆一賺多再能還家們咱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