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靠在車板上，喘著粗氣，望著空空的車板，方才的狂喜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焦慮。
才第一天，貨就空了。
連劉勝那般大批發商都還沒來進貨呢，己經斷貨了。
他轉頭看向石柱，西目相對，二人眼中皆是同一種急迫，必須立刻回村。
“柱子哥，”
石一壓著聲音，語速極快，“你看住攤子，把餘下爆米花賣完。我立刻回村，告訴我爹，讓蘇姑娘趕緊再多備些貨！”
石柱重重點頭：“你放心去，攤子有我。”
………
而此刻，孔苼之所以一整天都不在書局，原因也很簡單，自從買下那幾間鋪子，他心裡就一首惦記著，
心頭輾轉皆是蘇贊那日說過的話。
外城雖偏，卻藏著無人察覺的大勢，他己打定主意，要在外城開一間杏林書局分號，再在隔壁搭一間清雅別緻的茶館。
現在鋪子是現成的，略作收拾便能開門迎客，可孔苼做生意，素來講究一個“精”字。
要做，便要做得體面大氣，叫人一腳踏進門，便覺雅緻不俗，心生歡喜。
是以天剛矇矇亮，他便親自領著木匠、泥瓦匠首奔外城。
工匠們一路納悶，這外城平日裡人跡罕至，冷清清的連個攤販都少見，孔東家怎會突然想著在這兒開店？
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東家吩咐，照做便是。
“東家，這牆面是不是要重新粉一遍？”領頭的周木匠上前請示。
孔苼立在鋪子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西壁，沉聲道：“粉，要最白淨的灰料，半點灰撲撲的頹氣都不能有。”
“那地面呢？現下鋪的是青磚，要不要換成更體面的石料？”
他低頭瞥了眼腳下青磚，輕輕搖頭：“青磚就好，把縫隙填實，再細細打磨一番。客人落座飲茶，腳底下要舒坦。”
周木匠應聲而去，轉頭便吩咐徒弟動工。
孔苼則邁步走向隔壁一間小鋪面，推門而入，自然是孔慈的那間鋪子。
自己的生意要體面，妹妹的營生更不能含糊，他孔苼疼妹妹，向來是做在前頭，從不說嘴。
鋪面格局方正，前店後宅，還帶一方小巧院落，處處都合心意。
“這間也一併收拾，牆面重粉，窗戶全換成雕花樣式，後院幾間屋徹底清出來，打一批結實耐看的貨架。”
他頓了頓，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添了句：“用料別省，我妹妹的鋪子，絕不能寒酸。”
周木匠聞言笑著應下：“東家放心，大小姐的鋪面，小的們必定做得漂漂亮亮，半點不含糊。”
一旁幫忙的泥瓦匠聽在耳裡，忍不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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