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不賣另說,得先讓她們眼饞。”蘇贊拿起那瓶桂花香水,在孔慈手腕上輕輕噴了一點,細密的水霧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她又在她耳後抹了抹,動作輕柔,“你這瓶桂花味自己留著,其他兩瓶,玫瑰和茉莉,可以送給她們試用或送她們。還有那幾盒護膚的雪花膏,你也可以帶著去。你自己把握。”
蘇讚的目的自然不是當場售貨,而是種下心癢的種子,讓這群嬌貴的小姐千金,徹底記住這份獨一無二的新奇好物。
蘇贊之前己經給孔慈講過雪花膏的用途了,孔慈點點頭,招呼月兒把香水連帶自己那瓶都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錦袋裡,又把那幾盒雪花膏和那面巴掌大的琉璃小鏡也都帶上。
蘇贊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別緊張。你現在的底子,隨便往那兒一站,就是C位。到時候不用你親自介紹,讓這些東西自己說話。”
孔慈聽著這 C 什麼位的,雖然不理解,但大概意思好像有點懂了,深吸一口氣:“蘇姐姐,我記住了。”
諸事妥當,蘇贊不再多留,抬手與她告辭轉身離去。
踏出巍峨氣派的孔府大門,她心中早己規劃好後續行程,先回空間小憩休整,再回村中檢視今日月餅售賣的營收情況,步步穩妥,事事有序。
而院內的孔慈,在蘇贊走後,依舊對著琉璃鏡反覆端詳身姿妝容。
一遍、兩遍,首至確認髮絲不亂、妝容無瑕、衣飾規整,看著鏡中人妝容乾淨精緻,衣裙溫婉雅緻,挑不出半分瑕疵,這才帶著貼身丫鬟星兒、月兒,款款登上前往沈府的馬車。
馬車穿過石橋鎮的主街,孔慈掀開車簾,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她每次去赴宴,心裡都憋著一股較量的勁兒,想著今天要怎麼贏、怎麼壓她們一頭。
可現在,她心裡想的,卻是自己將來的產業。
………
石橋鎮上,若論家世,首推孔家,誰家提起來都得豎大拇指。但若論財富,則首推沈家。
沈家世代不從政、不習經書,深耕錢莊生意數幾十年,底蘊滔天。
沈家老太爺沈萬山白手起家,年少時不過是府城一間無名小錢鋪的起家,憑一己之力打拼多年,硬生生將一間小鋪子做成了名揚數府的萬盛錢莊。
如今萬盛錢莊分號遍佈本府大小州縣,就連鄰府地界,都遍佈沈家的商業脈絡,財力之雄厚,無人敢小覷。
沈府老宅坐落於鎮東腹地,佔地廣袤無垠,庭院深深,樓閣錯落。
單單一座後花園,便佔地數十畝,亭臺流水相映,假山花木成趣,雕樑畫棟,雅緻恢弘,是整個石橋鎮都挑不出第二份的絕美宅邸。
近幾年也是沈萬山年事己高,念及故土鄉情,決意落葉歸根,這才將大半生意重心遷回石橋鎮祖宅,安穩養老。
沈家子嗣繁茂,家中多為男丁,各自駐守各地打理錢莊分號,獨留一雙最疼愛的兒女伴在身側。
沈家嫡女沈明珠,生得一副傾城容貌,身姿窈窕,容貌昳麗,是石橋鎮遠近聞名的絕色美人。
沈萬山老年得女,將她寵作掌上明珠,萬千嬌慣,予取予求,從未讓她受過半分委屈。
沈夫人出身書香名門,雖嫁入商賈鉅富之家,骨子裡卻自帶文人清高,一生最重體面排場、尊卑規矩,事事都要爭上游、佔風頭。
入秋賞花宴,是沈家年年不落的慣例。
宴席分兩場,夫人貴客、閨閣小姐各聚一處,互不打擾,體面周全。
名為賞花品秋,實則是鎮上圈層隱秘的攀比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