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連忙迎上去,笑著將開鋪搬去外城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眾人:“往後諸位進貨,首接去外城鋪子即可,不用再等我們從村裡往鎮上送,可以省了不少功夫呢。”
眾人一聽,對呀,首接去鋪子拿貨多方便,隨時去隨時有,不用再等他們從村裡拉過來,省時省力,甚至有的時候從別的鎮回的早了,晚上還能首接進好貨,第二天首接去賣呢。
所以聽到這個好訊息,一個兩個眼裡都冒出了光。
石柱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首接招呼眾人:“走,我給你們帶路,咱們一塊回外城的鋪子去。”
石柱的牛車走在最前頭,劉勝的馬車跟在後面,幾個批發商搭乘在石柱的牛車上,不過這些人做生意都是比較分明的,做什麼都要算清楚賬,說什麼都要付車錢,石柱推辭不過,只好收了。
而內城的喧囂,並未就此停歇。
自在茶館雅間內,茶香嫋嫋,店小二剛添過最後一道茶,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將雕花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市井的喧囂。
屋內三人圍桌而坐,面前攤著的正是外城那些鋪子的傳單。
紙面己經被翻來覆去摩挲了好幾遍,略微有些起了毛邊,可見幾人對這事情的重視程度。
主位上端坐的男子氣度雍容,一身石青色暗紋錦綢長袍流光暗湧,上等料子觸手便知價值不菲。腰間束著嵌滿溫潤白玉的皮質腰帶,右手拇指套著一枚通體碧綠、水頭極佳的翡翠扳指,儀態端方,氣場渾然自成。
此人正是內城鼎鼎有名的雲棲酒樓大東家,孫仲平。
他目光牢牢鎖在桌上的傳單上,指尖無意識輕點桌面,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吟與試探:“孫掌櫃,你看如今這外城的局勢……”
話音落下,他緩緩起身,踱步走到窗邊,抬手推開半扇木窗。
窗外長街人來人往,車馬穿行如梭,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他望著遠處外城的方向,低聲輕嘆:“怕是要變天了啊!”
被喚作孫掌櫃的,是一旁身形精瘦、眉眼精明的中年人,正是鎮上最大糧鋪的東家兼掌櫃孫德茂。
他聞言連忙頷首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誰說不是呢?昨日聚和牙行那邊就透了風聲,外城空置鋪面的租金和房價,要憑空漲上一成。”
“一成?”
對面端坐的香料鋪東家趙永昌聞言,當即挑了挑眉,前傾身子追問:“訊息當真可靠?可不是旁人胡亂散播的謠言?”
孫仲平緩緩回身,重新落坐席位,端起茶盞淺抿一口,語氣篤定:
“你也知曉,我雲棲酒樓往來人員眾多,三教九流,訊息向來靈通。
這訊息千真萬確,就是聚和牙行內部傳出來的,聽聞就連縣衙那邊都暗中打過招呼,有意要著力扶持外城發展。想來不是空穴來風。”
孫德茂聽罷,忍不住連連搖頭,眉頭擰成一團:
“可外城荒廢冷清了這麼多年,向來人煙稀少,難不成一夜之間,就能驟然興旺起來?”
“這事未免太過蹊蹺。”
趙永昌沒有接話,眸光重新落回那張皺巴巴的傳單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紙沿,心底飛速盤算利弊。
三人皆是混跡商海多年的老狐狸,心思通透,誰都看懂了其中的利害。








